
填完外派協議,結束培訓後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進了單位樓下肯德基對付了兩口。
抱著電腦,接著把資料整理完。
定好明天的機票。
正考慮要不要去看個晚場電影打發時間。
一陣小小的歡呼趕跑了我的瞌睡。
旁邊有一對新人求婚。
男生用可樂的易拉罐環當成求婚戒指,女孩卻不嫌寒酸。
哭著抱住他說願意。
我嚼了嚼嘴裏的薯條,發苦。
和孟寒舟領完證那天,大雨傾盆而下,淋濕了我租來的頭紗。
我們衝進肯德基。
兩個人點了個漢堡,用薯條蘸了番茄醬當蠟燭。
這就是我們的婚禮。
我珍重許願:
“孟寒舟和寧晚會永遠幸福。”
或許不是真蠟燭,願望也不靈。
我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
又點了杯咖啡提神。
天剛亮,孟寒舟坐在我麵前。
“我找了你一晚上,為什麼不在醫院裏等我?”
“瀟瀟擔心你,特地推了麵試來探病。”
我隻是起身去拿了新的薯條,蘸了蘸番茄醬。
“吃嗎?”
“瀟瀟比你小都不愛吃這種垃圾食品,你最好控製點,以後懷孕了容易浮腫發胖。”
我笑了笑。
反正孩子已經沒了,還在乎什麼以後。
我們沒有以後了。
我放下薯條。
“如果沒別的事,能陪我吃頓飯嗎?”
“今天是結婚紀 念日。”
他想起來什麼,說道:
“蜜月,可能還得推遲一年,我年假沒了。”
婚禮簡陋,他就答應等賺錢了,帶我去度蜜月。
他連軸轉工作了七年都沒請過年假。
後來陪許瀟瀟今天去看牙,明天投簡曆,陸陸續續的都用完了。
“沒事,我理解。”
點的漢堡上來後,他皺了皺眉。
“就吃這個?”
“我和瀟瀟吃過一家私房菜還不錯,就在附近。”
走在街上。
遠處劃過一道閃電。
孟寒舟立刻邁步回了車上。
“下次吧,看樣子又要打雷下雨,我得回家陪著瀟瀟。”
“好。”
車沒有立刻啟動,他轉頭看著我。
“你好像還有事要說,現在說吧。”
我張了張嘴,千言萬語隻剩虛無的失望。
最後我說:
“沒事,路上注意安全。”
車越來越遠,街道模糊得像一塊毛玻璃。
我抬手抹去眼淚。
把離婚協議書和流產單放在文件夾裏,連同交接資料一起給了同事。
我和領導坐車去了機場。
萬米高空上,熟悉的城市重新變得陌生。
......
閃電亮了兩下,下了幾滴雨,天空重新變得明亮。
確認不會下雨後,孟寒舟開車去了公司。
可能因為氣壓低,他心口總悶得慌。
“我要申請假期。”
“孟工,您的年假已經沒了。”
“正常請假就行,順便幫寧晚也請半個月假,我們要去度蜜月。”
人事有些訝異,在公司,孟寒舟從沒明確說過兩人關係。
雖然他們私底下八卦過。
“抱歉,我沒權限調出寧晚的假期審批,這裏顯示她離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