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的兩天,顧柏年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直到出院那天,他才冷著臉將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明顯是沒有消氣。
可看到我身形虛浮,他還是脫下大衣披在了我的肩上。
然後皺著眉:「風那麼大,為什麼不多穿一件?」
我沒說話。
等上車了才發現,顧稚言也在。
她不耐煩的衝我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陰魂不散。」
顧柏年笑了笑解釋道:「我先送小言去舞蹈課,然後再送你回家。」
這趟車來接我隻是順路。
我沒有一絲意外。
在顧柏年心裏,顧稚言的事情永遠都會排在我上麵。
可我沒有想到,在生命攸關的大事上。
顧柏年也可以做到對我這麼絕情。
車輛側翻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尖叫。
包括我。
救護車隻來了一輛。
生命即將逝去的恐慌,讓我下意識的喊出顧柏年的名字。
卻被顧稚言的尖銳的哭聲打斷:「爸爸!別管她了!快來救我我要疼死了!」
顧柏年沒有絲毫猶豫,抱著顧稚言就衝了出去。
我愣住了。
顧稚言坐在最裏麵,隻是腿部擦傷而已。
而我,被大力撞擊到了肚子。
整個人難受的像是浸泡在冰水裏,五臟六腑都在喊疼。
可至始至終,顧柏年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無助的伸出手,意識卻逐漸昏迷。
最後的最後,我隻看到了顧稚言摟著顧柏年的脖子。
以及與我對視時,她眼底掀起的驕傲和得意。
......
我是被好心人送到醫院搶救的。
再次醒來的時候,顧柏年站在旁邊明顯鬆了口氣。
他倒了杯水,想將我扶起來。
卻被我擋了下來。
顧柏年一愣,又無奈道:「老婆,你是在怪我沒有救你嗎?」
「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也沒有辦法的。」
我聲音很淡,透著股死寂:「出去。」
顧柏年隻能將水放下,卻還是義正詞嚴道:
「我知道你傷的更重,也知道小言隻是輕傷。可她是學舞蹈的,我不可能拿她的夢想去賭!」
「老婆,你自己想開點吧。」
我看著他問心無愧的樣子笑了,是真心實意的笑,
所以,我的生命甚至沒有顧稚言的夢想重要。
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感到了釋懷。
在顧柏年的心裏,我不是比不過顧稚言。
而是至始至終,他的選項裏都沒有我。
「顧柏年,明天再來看我吧。」
明天,律師會送來我的離婚協議書。
到時候,我們就兩清了。
顧柏年以為我想通了,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剛好,小言那邊吵著鬧著讓我不準來看你呢。」
「沒辦法,自己慣的隻能受著了。」
我看著他眼底寵溺,沒有說話。
在他走後才摘下了手上的婚戒。
然後,毫不猶豫的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