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柏年帶著顧稚言來道歉的時候,我正打算睡覺。
流產後的身體還沒恢複。
我並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應付別人。
所以在看到顧稚言無所謂甚至是心情愉悅的走進來時。
我啞著聲,直接道:「出去,我不想見人。」
顧稚言撇了撇嘴,還沒說什麼。
身後,跟著她進來的蘇倩倩就瞬間炸了鍋:
「你就是這樣跟我女兒說話的!?」
「流個產而已,你還矯情上了?」
「我女兒肯來道歉,不代表她就要看你臉色!」
尖銳的聲音讓我的大腦更加的昏沉。
我緊緊閉著眼,試圖去緩解這股刺痛。
可惜並沒有什麼用。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
顧柏年皺著眉的看向前妻,示意她適可而止。
然後摸了摸我的額頭,確定沒發燒才鬆了口氣。
他看著我虛弱的臉,眼底的心疼明明不似作假。卻說:
「老婆,你就算心裏有氣,也不應該給小言臉色看吧。」
「你以前沒有這麼咄咄逼人的。 」
不接受殺了我孩子的凶手的道歉。
原來就叫作咄咄逼人啊。
我深呼吸一口氣,試圖克製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可顧柏年又道:「這樣,你先給小言道個歉吧。」
「小言雖然小,但也有自己的尊嚴。」
「我作為她的父親,不能讓人當著我的麵欺負她。」
我看著他難得強硬的姿態,扯了扯嘴角。
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將桌子上的水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聲音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冷意:
「我說了出去,你們聽不懂人話嗎!」
......
曾經有人笑罵我撿到了寶。
竟然能在30歲的年齡撿到了顧柏年這種極品好男人。
身價千萬,顧家,溫柔體貼。和前妻斷的也幹淨不過界。
除了有個女兒外,沒有一絲缺點。
我也是這麼想的。
顧柏年對我好的時候,是真的好。
初次見麵,他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人。
唐突的拿著婚戒,磕磕絆絆又鄭重其事的介紹著自己。
那個時候,我為了給父母治病負載累累。
而他不顧身邊人的勸說,一股腦的紮進了我這個泥潭裏。
為我還清貸款,給我父母花費百萬治好了病。
以至於很多時候我都在想,那個愛我的男人還在嗎?
沒有人來清掃地上的碎玻璃,也沒有人告訴我答案。
杯子砸在地上的時候,裏麵的熱水濺到了顧稚言的臉上。
所以顧柏年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可晚上還是專門叫了人給我送來從外麵打包好的晚飯。
他知道我不習慣吃醫院的飯。
我打開包裝,看著裏麵的菜。
拿著筷子的手卻頓住了。
他也知道我不愛吃什麼。
用筷子撥了撥,不出意外的又翻到了幾個玻璃渣。
這是顧稚言慣用的惡作劇。
以往我每次不順她心,她都會來這招。
不同的是,這次是顧柏年默許的。
我放下筷子,自己重新點了份愛吃的菜。
然後,平靜的撥通了離婚律師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