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在環城高架上狂飆。
風聲在耳邊呼嘯。
我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手機震動,張強打來電話。
“沈站長,出事了!”
“我們車開到山下路口,被兩輛沒牌照的麵包車堵死了。”
“下來十幾個地痞流氓,手裏拿著鋼管,死活不讓我們上山!”
我猛地踩了一腳刹車,輪胎在柏油路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地痞?”
“對,帶頭的人說是周哥讓他們在這守著的,誰也不許進。”
周哥。
周建國?!
我立刻撥通了周建國的電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周建國,你馬上把你找來的那些地痞流氓撤走!”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阻礙執法!會害死你親弟弟的!”
電話那頭,周建國冷笑一聲。
“蘇念,你少拿雞毛當令箭,我隻是讓人攔住你的保安,別去打擾王少的雅興。”
“等王少挑完狗,我自然會讓他們走。”
電話被 幹脆地掛斷了。
周建國為了巴結那個所謂的王少,為了他弟弟那點可笑的麵子。
居然找地痞堵住了救助站的安保隊伍!
我咬破了嘴唇,又聯係了張強:“別跟他們硬碰硬,馬上報警!”
“說有人持械尋釁滋事,阻礙執行公務!”
掛斷電話,我立刻用手機接著查看隱藏APP裏的備用隱蔽監控係統。
畫麵加載出來,周建斌和王少已經站在了斑鬣狗的籠子前。
一個染著黃毛的朋友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發抖。
“王少,這玩意看著不像土狗啊,我之前在《動物世界》裏見過,這該不會是非洲斑鬣狗吧?”
“聽說那玩意能直接咬碎野牛的骨頭!”
周建斌一巴掌拍在黃毛腦袋上,滿臉鄙夷。
“沒見過世麵的慫包,非洲猛獸能關在這破鐵籠子裏?”
“我嫂子就是個做公益的窮酸女人,這就是幾條沒精神的品種狗,看把你給嚇得!”
燒烤架就支在不到兩米遠的地方。
孜然和烤肉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這氣味對餓了兩天的猛獸來說,是致命的刺激。
斑鬣狗站了起來。
巨大的身軀在鐵籠裏顯得極具壓迫感。
它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口水順著獠牙滴落。
鎮定劑的藥效已經完全褪去。
周建斌不僅不怕,反而覺得好玩。
他拿起一根長長的鐵簽子,直接順著籠子縫隙捅 進去。
狠狠戳向斑鬣狗的鼻子。
“叫喚什麼!再叫把你皮扒了!”
斑鬣狗猛地一口咬住鐵簽,用力一拽。
周建斌差點被拉得撞在鐵欄杆上。
他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
“操!還挺凶!”
王少叼著煙走上前,大笑出聲。
“夠勁!我就喜歡這種烈性的!”
“打開打開,本少爺要親手摸摸它的頭,給它立立規矩!”
周建斌為了討好王少,二話不說。
直接伸手拉開了鐵籠的插銷。
籠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被徹底拉開。
我冷漠地盯著屏幕,眼底隻剩下一片死寂。
既然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那我就安靜看著他們作死。
斑鬣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從籠子裏竄出。
直接撲向了離它最近的王少。
視頻裏。
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