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監控畫麵裏,幾個年輕人捂住耳朵,滿臉驚慌。
周建斌卻覺得我故意落他麵子。
他抄起地上的半塊磚頭,指著牆角的監控探頭破口大罵。
“臭婊子,給你臉了是吧?老子今天就砸了你這破監控!”
畫麵劇烈晃動了一下,徹底黑屏。
屏幕變成一片雪花。
我渾身的血液直衝頭頂。
立刻撥通了周建國的電話。
“周建國!你馬上讓你弟滾出來!”
“裏麵是剛截獲的猛獸,藥效馬上過了,會死人的!”
電話那頭,周建國慢條斯理地打了個哈欠。
“蘇念,你至於嗎?”
“王少是專門養賽級犬的,是不是猛獸他能認不出嗎?”
“好了,我知道建斌他私自用了你的救助站,你還在氣頭上。”
“就當給我個麵子。”
我氣得聲音發抖。
“麵子比命還重要?那是非洲斑鬣狗,咬合力能直接咬碎骨頭!”
“這救助站是省林業局掛牌的半官方機構!”
“裏麵安置的都是極度危險的涉案走私動物。”
“一旦發生意外,不僅是人命關天,更是嚴重的危害公共安全罪!”
我急得滿頭大汗。
“你要是再不讓他們滾!我就遠程啟動隔 離區的電網!”
電話裏突然傳來劉翠花的尖叫聲。
她一把搶過手機。
“蘇念你這個黑心肝的女人!”
“我兒子好不容易攀上高枝,你敢壞了他的好事!”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王少趕走,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咬緊牙關,一字一頓。
“我最後說一次,讓他們馬上走,否則我立刻報警!”
劉翠花在電話那頭直接撒起潑來。
“你報啊!你敢報警,我就讓我兒子跟你離婚!”
“讓你滾出我們周家的門!”
“生個賠錢貨丫頭,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信不信我明天就把那死丫頭賣了換錢!”
周建國不僅不勸阻,反而拿過手機。
“行了蘇念,別鬧了。”
“我已經從你工資卡裏轉了兩萬塊,在群裏發大紅包安撫建斌的朋友了。”
我的心瞬間跌入冰窖。
那是我剛湊齊準備給囡囡交全年幼兒園學費的錢!
當初他借口說為了方便給囡囡報早教班,死皮賴臉用我的手機開通了親屬卡免密支付。
沒想到在這個家裏,我的工資卡成了他們隨時隨地吸血的血包!
掛斷電話,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救助站在我的名下,一旦出了事,我當然脫不了幹係。
這幫傻子攔是攔不住了,隻能想辦法先保留證據!
我打開手機裏一個隱藏的APP。
那是隻有我一個人知道的備用隱蔽監控係統。
專門為了防止偷獵者破壞主監控而設置的針孔探頭。
畫麵加載出來。
我立刻點擊了雲端同步錄屏功能。
保留他們作死的鐵證。
畫麵裏,周建斌正開口:“王少!我哥給您發紅包了!您快收啊!”
“十個兩千塊的頂格紅包,您別看不上,都是咱們家一份心意。”
王少戲謔地舉起手機,把周建國發來的消息念了出來。
“我老婆頭發長見識短,兄弟們隨便玩,出了事算我的!”
念完,他滿意地拍了拍周建斌的肩膀。
“還是你大哥上道啊!”
我氣極反笑,直接撥通了救助站專業安保隊長張強的號碼。
“張隊長,馬上帶人去後院,有人強闖隔 離區!”
“帶上麻醉槍和防暴盾牌!”
張強語氣凝重。
“明白,沈站長,我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電梯還沒到,微信提示音狂響。
周建斌在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隔 離區厚重的內層防護門鎖,已經被液壓剪徹底剪斷。
鐵鏈無力地垂在地上。
照片的背景裏,特製鐵籠的欄杆後。
那隻體長近兩米、重達八十公斤的非洲斑鬣狗。
正緩緩睜開充血的眼睛。
死死盯著籠外的周建斌。
家族群“相親相愛一家人”裏還在瘋狂刷屏。
周建斌諂媚跟上:“王少說這狗長得夠野,他喜歡,必須拿下!”
我看著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瘋了。
全他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