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公江凱銘有公主病。
喝水隻喝45度,衣服要意大利手工定製,吃飯隻吃米其林五星。
不僅生活要頂配,而且在他眼裏,能用錢解決的都不叫事。
所以,我發燒四十度,他叫了跑腿送藥,連家都沒有回。
我流產住院,想要他陪,卻隻收到一張黑卡。
直到結婚紀念 日,我收到了訂花短信。
999朵最頂級的玫瑰,連花瓣要什麼形狀他都備注好了。
字裏行間全是他的風格,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果然,他還是愛我的。
可我等到深夜,也沒等到他,更沒等到花。
聽見我的質問,他不耐煩開口:
“什麼花?每天上班夠累了,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
“行了,你又看中了哪款包?二十萬夠不夠?”
第六感告訴我有問題。
我沒接錢,反手找到了花店。
看著新訂單上熟悉的備注。
我冷笑一聲。
“這一單,我來送。”
......
按照地址,我來到個像貧民窟的小區。
空氣裏的黴味,熏得我難受。
他那麼挑剔,會把情人養在這種地方?
我疑惑時,門開了。
女人還沒開口,我先看見了江凱銘。
身家百億的男人,站在逼仄的出租屋,圍著泛黃的圍裙。
隻愣了一瞬,他便拿過花,遞給女人囑咐她吃飯。
然後拉著我轉身就走。
樓道裏,我冷聲道:
“解釋。”
他揉著眉心:
“茵茵是個啞巴,在餐廳當服務員,之前見她被人欺負,覺得可憐才照顧她。”
“我和她什麼都沒有,你別多想。”
我死死掐住掌心。
結婚五年,江凱銘從未對我心軟過。
前年,我爸媽來過年,他忙到連聲爸媽都沒叫。
去年我生日,等他五個小時吃飯,卻隻等來句臨時有事。
結婚三周年,我學做飯,手燙出好幾個泡,他隻說了句看著就沒胃口,就走了。
我以為他隻是不會表達。
可現在,我發現。
他隻是不對我心軟。
見我不肯走,他皺眉道:“行了,這次你想要多少錢?”
“一百萬?”
“兩百萬?”
他越說越不耐煩。
“差不多得了,還以為自己是曾經家財萬貫的許家大小姐?”
“現在除了我,還有誰會給你這麼多錢?”
還真有。
我想起那條海外公司的入職短信。
年薪是我以前的五倍。
唯一要求,就是長期駐紮國外。
之前為了這個家,我拒絕了。
可現在,我覺得沒必要了。
剛準備回複,江凱銘打斷了我:
“別看錢到賬了沒,等回家了我就打給你。”
上了車,他正在導航。
我注意到了他手機上廉價歪歪扭扭的掛墜。
“這是什麼?”
“茵茵做的,她的一份心意,我就留著了。”
一句話,刺穿了我。
去年他生日,我花了三個月,織了一條圍巾。
可他隻看了一眼,便扔在了衣帽間:
“不是純羊毛的?太紮了,不戴。”
原來同樣的事,換個人,他就能心甘情願放低身段的接受。
我喉嚨發緊時,又聞到了他身上的油煙味。
想起我之前十萬塊買的香水,被他嫌棄廉價反手送人後。
我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你不是最討厭油煙味?”
“她想吃,我就做了。”
“原來你會做飯。”
結婚五年,他從未為我下過廚。
他頓了一下:
“會一點,說到這個,你上次做的菜真的太鹹了。”
“你知道那桌菜,是我從早做到晚的嗎?”
“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說?”
“我實話實說,不好吃就是不好吃,難道還要我誇你?”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他見我臉色不好,語氣軟了些:“我們有廚師,用不著你做飯。”
“嗯,不做了。”
以後都不做了。
到了家,他卻又要出去:
“茵茵不會做飯,我怕她燙到手,你先回去。”
直到我下車,他都沒看我一眼。
路邊的風很大,吹得我渾身發冷。
看著私家偵探發來消息。
我知道江凱銘確實沒有出軌。
可他對她的偏愛,卻比出軌更殘忍。
我們的婚姻,像一件華麗的長袍。
外表光鮮亮麗,但裏麵的虱子,卻咬得我千瘡百孔。
風還在吹,但我的心,平靜了。
這次,我沒在猶豫。
“我考慮好了,接受這份工作。”
五年的婚姻,就這樣畫上句號。
倒也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