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死士抬著錦盒衝上前,一塊龍紋金牌赫然露出,金光刺目,上刻四字——如朕親臨。
禁軍統領低聲道:“殿下,是先帝賜給謝家的免死金牌。”
謝家人的腰板又直起來了。
謝老夫人被人攙著,額上見血,笑得卻分外得意。
“長公主,看清楚了嗎?”
“先帝禦賜,除謀逆大罪外,謝家可免死罪。”
“你身份再尊貴,也越不過先帝遺詔。”
謝瑾川舉起金牌,瞥了我一眼。
“長公主,今日你擅闖謝家祖墳、傷我族老,我可以不追究,但黎初必須留下。”
黎初抬眸,聲音發冷:“憑什麼?我不要留在謝家!”
謝瑾川望著她,眼底有怒。
“憑你是我娶進門的妻,生是謝家人,死是謝家鬼!”
“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謝家!”
柳盈盈扶著肚子,哭得楚楚可憐。
“姐姐你回來吧,以後我會勸瑾川哥哥多去你房裏,也會讓孩子叫你一聲母親。”
“你隻要安分些,謝家還是容得下你的。”
“長公主殿下能護住你一日,護得住你一世嗎?”
謝老夫人冷笑一聲,立馬接話。
“沒錯!黎初我告訴你,今日有金牌在,長公主帶不走你。”
“你若識相,就跪下給盈盈賠罪,從今往後每日晨昏定省,親手伺候盈盈安胎。”
“女人這輩子不就是為夫家開枝散葉?”
“你自己肚子沒動靜,還容不下別人有孕,傳出去,你就是個毒婦!”
謝家族人紛紛附和。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娶平妻又不是讓她做妾,已經給足她臉麵了。”
“她還想怎樣?難不成要謝家斷子絕孫?”
黎初氣得手指發抖,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乖,別聽狗叫。”
謝瑾川嗤笑一聲。
“黎初,你別以為攀上長公主,就能與我謝家抗衡。”
“今日長公主若帶你走,明日滿京城都會罵你善妒,連懷孕女子都容不下,你還怎麼做人?”
借著金牌撐起膽子,謝瑾川繼續說:
“若陛下您要硬搶,就先從這塊金牌上踏過去!”
“隻要您敢踏,明日謝家便披麻戴孝,敲登聞鼓,告到禦前。”
“讓天下人都看看,長公主是如何欺辱功臣之後,為了一個毒婦,連先帝遺物都不放在眼裏!”
聽到這話,我笑出聲來。
風突然冷了下來,謝家祖墳前的紙錢被卷到半空。
謝老夫人打了個哆嗦。
“怎麼突然這麼冷?”
我停在謝瑾川三步外,目光掠過他手中的金牌。
“免死金牌,確實能免陽間死罪。”
“先帝的麵子,本宮可以給。”
謝瑾川得意起來:“那就請公主殿下退兵。”
我抬起手,掌心黑氣纏繞,天色驟然暗下。
我望著他,冷笑一聲:“可是謝瑾川,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他本能後退半步:“什麼?”
“本宮不是從陽間來的。”
黑氣衝天而起,地麵劇烈震動,謝家一座座墳包裂開細縫,冷風從地底鑽出。
謝家府兵嚇得連弓都拿不穩。
謝老夫人尖叫出聲:“這是什麼邪術?!”
我抬眼,反問道:
“你那塊金牌,管得了皇帝,管得了地府的生死簿嗎?”
下一瞬,墳土翻湧。
無數聲淒厲的鬼哭狼嚎,從謝家祖墳深處破土而出,響徹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