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的都是和我一個班組的同事,老周、小陳、大劉,還有新來的小趙。我知道今天這事善了不了。
劉凱站在中間挨個發著微信轉賬。
“兩千一個人,幹完了立刻到賬。”劉凱收起手機朝我努嘴,“把這個不聽話的東西拖開就行。”
老周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機上的錢。
“董嚴,別怪兄弟。”他低聲說。
四個人立刻一擁而上。
我其實可以反抗的。活了二百年,我的力量遠超普通人,對付他們幾個很輕鬆。
但問題是如果出手太重打傷人,醫藥費誰出?
骨折住院進急診就是大幾千,算上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怎麼也得小幾萬。
我攥緊拳頭又鬆開,算了吧。
四個人把我死死架住,李廣明趁機湊上來狠踹我的膝蓋,我跪地的瞬間他從我腰間扯走門禁總鑰匙。
“給您,劉總!”李廣明雙手遞上鑰匙。
劉凱接過鑰匙朝我笑:“看,這就是錢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擺不平的事。”
他轉身走向大門,將主鑰匙放進鎖孔。
三米高的雕花大門向兩側打開,門內燈光照亮了漢白玉甬道。
張瑜挽住劉凱的胳膊往裏走。張磊躥了進去,嘴裏嚷著“發財了發財了”。
“等等!”我大喊,所有人停下腳步。
“你們不能進去!”我被按著掙脫不開,“明天他就回來了!你們現在進去,所有人都會死得很慘!”
現場安靜兩秒後,所有人爆發出笑聲。
張瑜笑得最大聲:“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被嚇傻了?誰回來?你那個收破爛的老爹嗎?”
劉凱拍了拍手:“行了行了,一個窮保安的瘋話也值得聽。”
他看向李廣明:“把他處理一下,別讓他影響明天派對的心情。”
“拿約束帶來。”李廣明對老周說。
五分鐘後,我雙手被防暴約束帶反綁在身後,被丟進別墅圍牆根的雜物室裏。
李廣明蹲下來,從我兜裏摸出用了五年的舊手機。
“這個我先替你保管。”他把手機揣進兜裏,“免得你打電話報警給劉總添麻煩。”
“李廣明!”我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這是非法拘禁!”
“拘禁?”李廣明滿臉嘲弄,“你一個被開除的臨時工,誰信你的話?明天派對結束我就放你走,你要是識相,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你要是不識相......”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鐵門隨即關上並上了鎖。
我被綁著坐在水泥地上,透過氣窗看見劉凱的越野車碾過老爸花八百萬培育的草坪,直接開向主別墅。
車輪碾過的地方,草坪被撕裂出兩道泥痕。
那片草坪是老爸空運回來的,每平米養護成本三萬,那輛車至少碾了四十米。
一百二十萬沒了。
我靠在牆壁上閉上眼。
完了,不是為他們完了,是為我自己。
老爸明天最遲明天傍晚,他就會站在那片被碾爛的草坪上。
然後他會找到我,舉起高爾夫球杆打斷我的狗腿。
除非我能在他回來之前,把這群人趕走並恢複現場。
我低頭看看被綁死的雙手,又看看鎖死的鐵門,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