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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娘家條件不好，每月雷打不動補貼他們一萬塊。

暑假我提著兩萬的補品帶女兒在父母樓下開視頻，想給他們個驚喜。

沒想到接通後我媽卻滿臉為難，

“清清，家裏退休金連自己吃飯都得精打細算，念念跟著我們隻能吃素。”

“今年暑假就不讓念念過來我們這兒過暑假了吧。”

她裝的滿臉歉意，背景音裏卻傳來弟媳的尖叫，

“媽！這澳洲大龍蝦太大了，鍋都裝不下！”

我爸笑的中氣十足：“給大孫子弄！買了兩隻呢，管夠！”

我媽臉色一僵，心虛的掛斷了電話。

黑掉的屏幕裏，映出我和女兒站在烈日下的倒影。

我隨手把兩箱補品扔進垃圾桶，抱起女兒上了車。

“走，寶貝，媽媽帶你去包個海島吃海鮮！”

剛到機場，手機裏就瘋狂彈出了弟弟買車刷卡失敗的九十九條提醒。

我冷笑著隨手開啟了免打擾，牽著女兒登上了頭等艙。

既然他們愛吃素，那我就讓他們這輩子都吃個夠。

......

“媽，舅舅是不是買不到車了？”

沈初念坐在頭等艙，目光緊盯著我亮起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一條銀行短信不斷彈出：“尾號872副卡在保時捷中心嘗試消費八十九萬元，因額度限製交易失敗。”

我將手機扣在小桌板上。

“舅舅買不買車，跟我們沒關係。”

我拿紙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橙汁。

“念念想吃什麼海鮮？到了三亞媽媽帶你去挑最大的。”

“我想吃大龍蝦！”

她聲音又低了下去。

“可是外婆說，那個鍋裝不下。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是不喜歡你。”

我摸著她的頭發。

“是他們不配跟你一起吃。”

空姐提醒關閉通訊設備，我趁機點開微信。

家族群裏，趙曼曼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一隻大龍蝦在案板上，沈浩宇拿著刀比劃，沈培倫在旁指揮，王玉琴端著盤子笑的合不攏嘴。

下麵是配文：“防著外人的錢，就是該給自家大孫子花。這龍蝦真肥！”

大姑沈秀英評論：“曼曼說得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浩宇才是老沈家的根。”

二伯沈國民跟上一句：“聽說清清帶孩子回去了？念念腸胃不好，吃素就挺好，別跟著瞎摻和了。”

王玉琴回了一個笑臉表情包：“是啊，我剛跟清清說了，家裏條件不好，就不留她們吃飯了。”

他們住著我買的房，花著我給的錢，卻告訴我女兒家裏隻能吃素。

我撥通招商銀行專屬客服的電話。

“林經理。”

“沈總，有什麼可以幫您？”

“把我名下尾號8721的副卡，徹底注銷。”

“好的沈總，現在就為您辦理嗎？”

“現在，立刻。”

掛斷電話，飛機衝上雲霄。

剛打開手機，幾十條微信語音彈出。

我點開一條。

“沈清你什麼意思？！我卡怎麼被停了？！”

又一條。

“保時捷銷售都在看著我！你讓我丟這麼大人？趕緊把卡給我解凍！”

“你摳門摳到家了是吧？每個月就給那一萬塊錢打發叫花子呢？你一個離婚的二手貨，還想造反？”

我沒有回複，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和電話。

“走吧。”

我牽起沈初念的手。

晚上，我們在沙灘的露天餐廳吃飯，服務員端上龍蝦，海膽和鮑魚。

沈初念拿著小叉子，吃的津津有味。

“媽媽，這個比外婆家的還要大嗎？”

“大的多。”

我給她剝了一個蝦鉗。

手機屏幕亮起。

捷信金融您的借款申請驗證碼為628491，請勿泄露給他人。

又是一條。

拍拍貸您的額度已激活，驗證碼為391024。

沈浩宇買車不成，開始借網貸了。

海風吹過，我端起麵前的冰水喝了一口。

斷絕關係的感覺，原來這麼輕鬆。

“媽媽。”

沈初念放下叉子看著我。

“怎麼了？”

“舅舅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她舉起手腕上的兒童電話手表。

“他說什麼？”

“他說，讓我告訴你，如果不接電話，他就把外婆趕出家門。”

我看著女兒的眼睛。

“念念害怕嗎？”

“不怕。”

她搖搖頭。

“舅舅是個騙子，他連買玩具的錢都要找外婆要。”

“把手表給媽媽。”

我接過手表直接關機。

“接下來半個月，我們誰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