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那封婚書,腦子嗡嗡作響。
“騙人!你們都在撒謊!我要把你們全殺了!”
我猛地舉起劍,手背青筋暴起。
柳氏尖叫一聲,將懷裏的孩子死死護在身下。
“哇——”
孩子的哭聲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死死盯著那個兩歲幼童的臉。
眉眼輪廓,竟與沈確有七分相似。
我舉著劍的手,停在半空。
如果這是演戲,沈確圖什麼?
安然是我的左膀右臂,他若與安然成婚,便是我最倚重的心腹,甚至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百害而無一利。
更沒必要找個毫無背景的村婦,甚至弄出個血脈相連的孩子來做局。
除非,是有人逼他。
在這京城裏,誰有能力,又有動機逼他?
雖然我那個沉迷女色、隻知享樂的父皇還沒死。
但我和安然用鐵血手段肅清了朝堂,皇位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
但萬一呢?
萬一我那些被壓製的皇兄們,暗中聯手,想趁我出征除掉安然,斷我一臂?
我猛地收回長劍,轉身跨上戰馬。
“駕!”
我一腳踹碎了東宮的朱漆大門。
院子裏,大皇子正和幾位皇兄聚在一起鬥雞。
見我提著滴血的長劍衝進來,他們嚇得連連後退。
“是不是你們幹的?”
我上前一步,劍尖直指大皇子的咽喉。
“你們為了奪權,趁我不在抹殺了安然!”
撲通!
大皇子雙膝砸地。
緊接著,剩下的幾位皇兄齊刷刷跪成一排。
“妹妹!好妹妹!”
大皇子抖如篩糠,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們隻想要金銀財寶,對皇位絕對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啊!”
二皇子也跟著哭喊。
“是啊!有你在前麵擋著,我們才能安心做個富貴閑人!”
“求你趕緊登基,千萬別犯癔症了!”
我冷笑一聲。
“少給我裝死!”
我一腳踹開大皇子,根本不信他們的鬼話。
我提著劍,轉身就往大皇子府的後院走。
我要親自搜!
剛走到長廊拐角,我突然停住了腳步。
假山後麵,傳來幾個太監和太醫壓低聲音的交談。
“太醫令,您說殿下這癔症,還有得治嗎?”
“哎,殿下非說這假山上的磨痕,是那個什麼‘安然’教她做兵器留下的。”
“可小順子剛才試了,那明明是他五年前貪玩,用豁口鐵片磨刀留下的痕跡,嚴絲合縫啊!”
“噓,小聲點!殿下殺紅了眼,咱們順著她的話說就是了......”
我冷笑出聲,猛地從長廊拐角走了出來。
“你們以為這就能騙到我嗎!”
幾個太監嚇得慘叫一聲,癱倒在地。
我死死盯著他們,猛地伸手入懷,掏出那張傳回死訊的紙條。
那是我和安然親手養大的血鴿傳回來的。
隻要她遭遇生死絕境,這隻鴿子就會跨越千裏飛向我。
這是隻有我和她兩人才知道的絕對秘密!
“如果她根本不存在,如果一切都是我的癔症,那這封死訊又是從哪來的!”
我猛地展開紙條,狠狠甩在他們麵前。
視線落下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徹底凍結。
紙條上麵幹幹淨淨,沒有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