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公室裏,班主任表情嚴肅。
“最近學校裏有些關於你不好的流言,那些視頻,一看就是假的,這件事暫且不論,你雖然平時嘻嘻哈哈,成績卻一直很好,老師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自毀前途?”
說著,班主任從電腦裏調出了許清梔的誌願表。
“我記得你之前填的學校都是頂尖高校,怎麼全改成不入流的學校了?現在日期截止已過,這不是胡鬧嗎?”
許清梔平靜的看了眼屏幕。
她的密碼,是陸淮的生日,隻有陸淮知道。
這恐怕,又是陸淮哄葉嫣然開心的手段。
她強迫自己變成搞笑女,哄了陸淮三年。
隻是離開七天,陸淮就把她當成哄人的工具,去哄別人。
可她不在乎了。
班主任還在苦口婆心幫她想辦法怎麼彌補。
“老師。”她突然開口,嗓音沙啞得嚇人。“我不參加高考了。”
下一秒,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不參加高考,準備去搬磚?”
陸淮嗤笑,把一份練習冊交給班主任,揚長而去。
十分鐘後,許清梔也離開了辦公室。
她路過的地方,依然會伴隨著指指點點和嘲諷,可她恍若未聞。
她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眼神死寂,沒有情緒。
就連葉嫣然故意擋在她麵前,她也隻是從旁邊繞開。
她打算回班把東西都帶走,之後等著出國不回來上課了。
然而,她的無視,卻激怒了葉嫣然。
“許清梔你裝什麼清高?我讓你把和陸淮一樣的佛珠手鏈給我,你聾了嗎?”
葉嫣然氣急敗壞,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她頭上。
之前被陸淮推到磕破的傷口剛結痂,再次裂開。
鮮血順著她蒼白的臉,滴落在她黑色的衣服上。
班級驟然陷入死寂。
陸淮拿著籃球走到門口,察覺氣氛不對,立刻衝進來,擋在了葉嫣然麵前,不分青紅皂白,開口就是指責。
“許清梔你又鬧什麼?”
鬧?
她已經沒力氣鬧了。
許清梔平靜的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
然後,從兜裏,拿出了那串佛珠手鏈,放到了桌上。
這對手鏈,是她和陸淮8歲時,兩家人一起去寺裏求來的,就算葉嫣然不找她搶,她也不打算要了。
把最後一本屬於她的書裝進書包,她繞開麵前的人,徑直離開。
全程,沒開口說一句話。
陸淮卻愣住了,許清梔在他麵前,永遠有說不完的段子,臉上永遠帶著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安靜了?
但很快,他又覺得,這不過是許清梔欲擒故縱的把戲,可惜他不吃這套。
距離高考倒計時48小時,班級群響個不停。
葉嫣然組織的聚會開始了。
許清梔沒去,而是把家裏屬於自己和媽媽的所有痕跡,清了個幹淨。
期間,葉嫣然挑釁般發來很多消息,甚至有她被逼著扮醜的照片被投放在餐廳大屏幕上,她掃了一眼,直接點了刪除。
陸淮也破天荒發來一條消息。
【許清梔,全班都來聚會了,你搞什麼特殊,立刻過來。】
她沒回,也回不了。
陸淮好像忘記了,他把她設置消息拒收了。
距離高考倒計時24小時。
她躺在床上。
朋友圈幾乎被葉嫣然的動態刷屏,每條九張照片,每一張,都有陸淮。
許清梔忽然想起,她也曾給陸淮拍過一張照片,是拍立得。
她拿著照片笑嘻嘻遞給少年。
“年輕的時候就要多拍照片,這樣等八十歲的時候,還能拿著出去網戀!”
那時陸淮不耐煩撕碎照片,扔進了垃圾桶。
“我不喜歡拍照。”
原來,不是不喜歡拍照,隻是不喜歡她。
這場不知從幾歲開始的單向付出,她輸的一敗塗地。
高考當天,許清梔收到一段視頻,和一份很長的資料。
空洞死寂了幾天的眸子,終於再次有了情緒波動。
她呼吸發緊,眼眶發燙,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強行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迅速給那個號碼回了條消息。
【聯係律師,立即起訴。】
她要讓害死她母親的凶手,付出應有的代價。
飛機起飛,她靠著椅背閉眼,沒再看這座城市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