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上。
大理寺卿陳大人一臉嚴肅:“沈宋氏,你可知若是說謊,會被當堂罰杖刑三十。”
“我知。”
“那你可有證據證明你所說屬實?”
宋沉秋堅定的抬頭。
“有三點可證明。”
“害死三人的草藥均是從慈恩堂拿的,隻需帶來慈恩堂掌櫃一問便知是誰拿走的藥。”
“而且我知剩餘的藥材被徐婉儀埋在沈府清風院的梨樹下。”
“最關鍵的一點,死者死因是蝕骨草,而蝕骨草有一種特殊臭味,若是手指沾染,非半月無法去除,我的手上沒有那股味道。”
堂上寂靜一片。
陳大人銳利目光盯著她,像是要看透她。
良久。
他說:“既如此,本官就隨你走這一遭。”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沈府時。
沈昭正帶著徐婉儀往外走,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
可當陳大人說明來意時。
沈昭收斂笑容,神色冷冽:“大人,不是已經證據確鑿了嗎?”
“既然喊冤,查一查又何妨?”
陳大人笑著揮手,一行人就走進了沈府。
下人們也跟著湊熱鬧。
很多人一股腦湧進清風院。
可是。
清風院的梨樹下如宋沉秋所見確實有新翻的土。
裏麵卻什麼都沒有!
宋沉秋手攥得緊緊的,麵色煞白。
她猛地抬頭。
沈昭站在她對麵,神情晦暗不明。
而他身後管家手中突兀的捧著一盆花,神色有點慌張。
他先一步挖走了藥渣!
是啊!
宋沉秋自嘲,詔獄可是他的地盤。
她前腳喊冤,後腳就有人通報給沈昭。
是她蠢!
陳大人麵色不愉:“你還有何話說?”
“我。”宋沉秋幹啞著嗓子:“求大人請大夫來,這土是新翻的......”
“夠了!”沈昭上前,冷冷打斷:“宋沉秋,別再試圖用誣陷婉儀的方法脫罪,以前你就看不慣婉儀,可不該用這等大事去誣陷她!”
他的話像是一把刀一寸一寸刺入她的心臟,疼得她站不住腳。
她嘴角勾起慘笑:“我隻是想證明自己清白,何時成汙蔑了?”
她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沈昭,你可還記得我才是你的發妻?”
沈昭神色頓了頓,心猛地收縮。
他扭轉視線,看向陳大人:“大人,宋沉秋企圖汙蔑他人,證據確鑿,必須嚴懲。”
下人們議論紛紛。
“夫人竟然這般惡毒,竟然想攀扯徐姨娘,徐姨娘多好的人啊,還給我們多發月錢。”
“還不是嫉妒心,徐姨娘進府這三年,大人多寵愛她?夫人沒有的她有,夫人有的她更多更貴,時間久了夫人自然就滋生出邪惡心思。”
......
汙蔑?嚴懲?
宋沉秋的心像被往事那把刀狠狠的鑿著。
以前她被隔壁嬸子冤枉偷了雞。
他堅定站在她身邊。
周圍人都勸他息事寧人。
秀才公斤斤計較說出去與他名聲有礙。
可他沒有。
他將人告上縣衙,硬是讓對方給她道歉才算了結。
他說:我就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最愛我的妻子,誰都不能冒犯。
可現在,他卻成為冒犯她的主謀,曾經那些鏗鏘有力的誓言紛紛化作利刃刺穿她的心。
宋沉秋按住胸口窒息的痛,咬牙說:“求大人叫慈恩堂掌櫃的來。”
她不甘心。
她想看看沈昭到底能有多狠心。
話音落。
沈昭神色冷凝:“宋沉秋,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宋沉秋抬眼。
那一眼死寂,刺得沈昭後退一步。
陳大人說:“若是不能證明,那你便是罪加一等,你可想好了?”
宋沉秋毫不猶豫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