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胸口上紋著一朵山茶花
那是二哥親手給我設計的圖案。
十歲那年家裏失火,另外七個哥哥都去上學了,隻有二哥發著高燒躺在床上,
是我拚了命把他拖出火場,自己的胸口卻被燒得血肉模糊。
二哥醒來後抱著我哭了整整一夜,熬了三天三夜畫了幾百版設計圖,
最後選了這朵山茶花,蓋在我的疤痕上。
他說,這是我們兄妹倆獨有的印記,
他隻要看到這朵花,就一定能認出我。。
二哥!你看看我啊!
我拚命轉頭看向站在最後麵的二哥,希望他能看見這朵花,眼裏滿是祈求。
二哥的目光猛地釘在我胸口,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正要仔細看時,
裴雪突然衝了上來,狠狠掰斷了我的左手腕。
“哢嚓” 一聲脆響,我疼得渾身抽搐,手瞬間鬆開。
她飛快地扯過我的囚服,死死蓋住了那朵山茶花。
“等等!” 二哥語氣急切,
“我剛才看到她身上有念念的紋身!”
另外七個哥哥臉色驟變,紛紛圍了過來。
他們正要快來過來查看,裴雪卻猛地抬起左手:
“這不是紋身!是顏料!你們看,一蹭就掉。”
她手上是我的鮮血,顏色鮮紅,看起來的確很像顏料。
哥哥們眼神還是有些猶豫,她卻摸了摸眼淚,聲音委屈無比:
“念念姐姐每天被我吃好喝好的伺候著,連受刑都是做樣子,怎麼可能會是這麼邋遢的樣子呢?
“這個群演是念念姐姐的跟班,估計是看姐姐每天在這裏過得好,做起了嫁入豪門的美夢。”
“昨天我還看她趁姐姐睡著偷偷描她的紋身呢,估計是想畫一個一樣的,吸引你們注意力罷了。”
聞言,二哥的臉瞬間鐵青,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這是我親手設計給念念的!你怎麼敢隨便畫到自己身上!”
“我不允許你這麼侮辱她!你不配!”
這雙手,曾在我痛經時給我揉肚子,在我成人禮上親手為我描眉,在我生病時為我推掉工作做了整整一個月的營養餐。
可現在,它掐住我的脖子,想要我的命。
我扯出一個慘淡的笑,眼淚卻無聲滑落。
二哥看著我這個樣子,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猛地鬆開手,把我狠狠摔在地上: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的後腦勺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陣陣發黑。
裴雪卻湊到我麵前,壓低聲音,笑得得意又殘忍: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他們嘴上說疼你愛你,卻連你站在眼前都認不出來。”
“當年我隻是撒謊說你打了我,擠了兩滴眼淚,他們就認定了你是壞孩子。”
“承認吧,他們根本就不愛你,他們愛的是我。”
我想說,不是的,哥哥們是愛我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最愛的就是我。
可又無法反駁,因為哥哥們真的不相信我。
我的心臟像被刀割一樣痛。
裴雪轉頭對胖瘦鬼差使了個眼色:
“趕緊把她處理掉,留著是個麻煩。以後哥哥們問起,就說她受不了苦離家出走了。”
兩人立刻上前,架著我的胳膊往暗室拖。
我絕望地閉上眼,任由他們拖著我走向死亡。
就在這時,一陣狂烈的狗吠聲在我耳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