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新生報到截止日,我意外昏睡整整兩天。
匆匆趕到學院大廳時。
相戀三年的男友傅祈年,正護著白月光沈星晚走完特招生注冊流程。
看著我滿頭大汗的樣子,他索性笑著坦白。
“星晚想要保研實驗班的名額,大不了我給你掏錢報個輔導班,現在學籍係統已經錄入,你鬧也沒用了。”
我目光落在申請表上。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才換來的競賽履曆。
半晌,我鬆了一口氣。
早說啊,我也早就後悔為了你留在普通重本了。
頂級學府京大的招生辦主任,已經在我老家蹲守三天。
現在好了,全國理科滿分狀元的身份,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
我扶著學院大廳的玻璃門,指尖還在發麻。
傅祈年身邊圍了一圈人。
沈星晚站在他旁邊,懷裏抱著我的資料袋.
胸前掛著南大保研實驗班的新生牌。
“江映棠,你來得正好。”
傅祈年把簽字筆丟到桌上,語氣滿是無所謂。
“流程已經走完了,星晚以後進實驗班,你去普通班。”
我盯著他。
“所以我昏睡兩天,是你幹的?”
他頓了頓,隨即笑了。
“我怕你不同意,隻能讓你休息一下。”
旁邊有人吹了聲口哨。
“傅哥牛啊,這都能安排。”
“江映棠,你也別擺臉了,傅哥給你交四年學費都沒問題。”
“一個名額而已,別搞得跟要了你的命一樣。”
“就是,星晚可是全國理科滿分狀元,她進實驗班才是實至名歸,你算什麼啊?”
沈星晚低下頭,輕輕扯傅祈年的袖口。
“祈年,別這麼說映棠,她也努力過的。”
努力過。
這三個字像一巴掌,輕飄飄扇在我臉上。
我熬夜做出的項目報告,競賽拿回來的金牌。
省裏壓著不公開的成績單,現在都裝在她懷裏。
我伸手去拿資料袋。
傅祈年皺眉,擋在她麵前。
“別鬧。”
我一陣頭暈目眩,雙腿發軟。
整整四十八小時的昏睡,讓我全身冒著冷汗。
他明知道我對安眠藥有排異反應。
卻為了攔住我今天來報到,把藥下在我的保溫杯裏。
扶住桌角時,招生老師也皺了眉。
“同學,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去醫務室?”
傅祈年卻隻是掃了我一眼。
“她裝的,最多隻是低血糖犯了。”
說完,他從沈星晚手裏拿過紙袋,遞給我。
“星晚的三明治,你先墊墊,別在這兒丟人。”
紙袋還是溫的。
裏麵缺了兩口,邊緣沾著口紅印。
大廳裏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爆出笑聲。
“傅哥,你這也太會哄人了。”
“江映棠還不快謝謝?”
“白月光吃剩的,她平時想吃都吃不到吧。”
我接過紙袋,丟進垃圾桶。
傅祈年的臉色沉了。
“江映棠,你有完沒完?”
我忍著胃裏的翻湧,啞聲問他:
“傅祈年,你明知道名額是我拿命拚來的。”
“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傅祈年眼神有一瞬動搖。
可很快,他又冷下來。
“你讓給她又不會掉塊肉。”
“星晚身體不好,她需要這個保研名額穩住以後的人生,你不一樣,你抗壓能力強。”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原來在他眼裏,我連被偏愛的資格都沒有。
我隻能抗壓懂事,把拚命換來的東西,雙手讓出去。
沈星晚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地靠在傅祈年肩上。
“祈年,我好難受,可能是剛剛被嚇到了。”
傅祈年立刻扶住她,甚至沒再看我一眼。
“我先帶星晚去醫院,你自己回宿舍冷靜冷靜。”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抱著沈星晚穿過大廳。
眾人跟著散開,路過我時還故意撞了下我的肩。
手機在掌心震動。
是京大招生辦主任打來的第十七通電話。
我剛接通,那邊立刻開口:
“江同學,你終於接電話了,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隻要你點頭,我們現在就啟動提檔。”
我望著垃圾桶裏被咬過的三明治,輕聲說:
“老師,我想清楚了,我要去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