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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時，門鎖密碼已經被改了。

我輸第三遍失敗後，門從裏麵打開。

沈星晚穿著我的拖鞋，手裏拿著我的馬克杯。

看見我，她一點也不意外。

“映棠，你回來了啊。”

她側身讓我進去，語氣像這裏是她家。

客廳裏多了香薰，沙發上堆著她的裙子，陽台掛著她的內衣。

我的書被塞到茶幾下麵。

幾本競賽筆記皺巴巴地攤開，上麵還有咖啡漬。

我走到書桌前。

那份我寫了半年的實驗項目初稿，被撕成幾片，丟在垃圾桶裏。

旁邊還有個剛拆封不久的避孕套包裝。

我盯著包裝，心裏一陣難受。

我和傅祈年談了三年。

他說珍惜我，說等我們畢業結婚後再碰我。

可現在看來，不是他克製，是他嫌我不配。

門外傳來鑰匙聲。

傅祈年推門進來，手裏拎著藥。

看到我站在垃圾桶旁邊，臉色變了變。

沈星晚立刻紅了眼。

“祈年，我不是故意弄亂她東西的，我隻是想幫你找學生證。”

傅祈年把藥放下，走過來擋住垃圾桶。

“江映棠，你別用這種眼神看人。”

我指著碎掉的稿紙。

“這個是你撕的？”

他沉默兩秒。

“星晚看不懂，以為是廢紙。”

我又指向垃圾桶深處的包裝。

“這個呢？也是廢紙？”

沈星晚臉色一白，立刻低頭哭。

傅祈年眼裏閃過煩躁。

“你翻垃圾桶有意思嗎？”

“星晚剛受了驚嚇，我隻是在外麵蹭了蹭安慰她，這有錯嗎？”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斤斤計較，顯得你特別不大度！”

我快要被他氣笑。

“傅祈年，我跟你三年，你連一句解釋都不給我？”

他拽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

“你非要我說得那麼明白嗎？”

“你這種從縣城出來的女生，最會抓住一點東西不放。”

“房子是我租的，生活費是我給的，南大的學籍是我幫你留的。”

“你離開我，能去哪？”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視線漸漸模糊。

沈星晚在旁邊小聲道：

“映棠，你別誤會，我和祈年隻是從小一起長大，他照顧我習慣了。”

傅祈年立刻鬆開我，轉頭哄她。

“你不用跟她解釋。”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三年像個笑話。

拉開抽屜，把證件和銀行卡裝進包裏。

傅祈年皺眉。

“你又想幹什麼？”

“搬走。”

他冷笑一聲。

“行啊，搬。”

“別過兩天沒錢吃飯，又哭著回來找我。”

我的手指一點點攥緊，聲音抖得厲害。

“傅祈年，我跟你三年，你說等畢業以後再碰我，說我是你要娶的人。”

“可你把我的名額給她，把我的資料撕了，現在連這個家，也讓她住進來。”

“你到底有沒有一秒鐘，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

傅祈年臉上的冷意僵住了。

看著我泛紅的眼睛，喉結滾了滾。

“映棠，我…”

話還沒說完，沈星晚忽然捂住胸口，身子軟軟地往下倒。

“祈年，我頭好暈…”

傅祈年立刻將她抱進懷裏。

那點動容，瞬間消失得幹淨。

他抱起沈星晚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眼神又冷了下來。

“江映棠，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星晚要是因為你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碎紙，忽然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蹲下身，把碎掉的稿紙一片片撿起來。

京大老師的信息正好彈出。

【江同學，提檔申請已經通過初審，明早八點前，請你來南大教務處簽退學確認。】

我擦掉臉上的淚，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