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奶奶身體不太好了,不一定還能撐到你說的下一次。”
“她走之前,想看到我成家。”
陸硯修沉默了。
“你讓你媽再重新看個近點的日子,這次我答應你。”
我把水撲在了臉上,清醒了很多。
“再看一個日子?不怕許靜怡又突然有安排。”
“季遲和孟靈又鼓足了勁的要重新撮合你們?”
陸硯修吐出了一口氣。
“說了半天,你在意的還是這點事,那又何必拿你奶奶當借口?”
“這麼孝順,與其在這裏跟我陰陽怪氣,不如回家多在你奶奶膝前盡幾天孝。”
他徹底沒了耐性,露出淡漠英挺的眉眼。
“你要結婚,就去結吧。”
我繞過了他,“我會結的,酒店和婚禮方案已經在看了。”
陸硯修不收力地將我拉回到他麵前,然後甩開了我的胳膊。
我被扯地一個踉蹌,在原地晃了晃。
“好啊。”
“我看你要跟誰結。”
“連清漪,你是二十八,不是十八吧?這麼隨心所欲,不可理喻,你能去哪找一個比我更好的?”
“想拿這種話刺我,拿這種事逼我,你想都別想。”
兩天,我就從我和陸硯修的家裏搬了出去。
陸硯修倚在門邊,藏不住的冷笑,“去哪?”
我平靜地拎起了箱子,“聽你的,回家陪家人。”
“順便準備婚禮。”
陸硯修眼裏黑沉沉的,目光像要把我看穿,半晌,他輕嘖了一聲。
“行啊,也別忘了給我寄封請柬。”
走出這個住了好幾年的地方,我還是沒忍住回了頭。
“陸硯修,對你來說,我到底是什麼呢?”
“或者說,你真的愛過我嗎?”
我以前相信過。
在我和陸硯修坐在一塊,他突然叫我,“清漪,叫我的名字。”
我剛發出了“陸”的聲音,他的吻就落了下來,我眼睛都忘了眨。
“你剛剛嘟嘴,不就是要我親你?”
“以後你叫我的名字,我就當你在索吻了。”
因為叫他的姓時,嘴唇會用力,微微翹起。
我紅著臉瞪他,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也抿著嘴跟著一起笑了。
我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他的答案。
一直到我都走出去了,依舊沒人回答我。
婚禮很熱鬧。
洛洛用手機拍完,又用相機拍,快哭了似的拉住我,“漪漪,你今天也太漂亮了。”
視頻裏,我笑地眉眼彎彎。
新郎走過來,朝我伸出了手。
我也輕輕地將手搭了上去,他回握,我們十指相扣。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
陸硯修坐在候機廳,感覺心裏說不出的煩亂,他漫無目的地翻著手機。
也看到了洛洛發出來的視頻。
他突然感覺自己口腔有些發幹,手已經先大腦一步點了進去。
背景音裏有不同的人在祝福新婚快樂,然後鏡頭慢慢地對準了新娘的臉。
陸硯修猛地坐直了身體,他退出又點進去,反反複複十幾次。
畫麵裏的人沒變,還是我和新郎牽著手在對視。
他的手一抖,險些拿不穩手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陸硯修一遍又一遍地打。
慌亂後是一陣沒來由的怒意。
他氣勢洶洶點開了和我的對話框。
“連清漪,他是誰?”
“你有什麼毛病?找個演員來氣我?”
發出的消息轉了幾個圈,然後出現的,是紅色的感歎號。
我把他刪了。
機場廣播已經開始播報登機。
陸硯修的心慌和惱怒都僵在了臉上,顯出一種不協調的滑稽。
“阿硯——”
身後是許靜怡他們的驚呼。
陸硯修突然狂奔著向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