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硯修這幾天都說加班,沒回來過。
午間,合作的甲方請全部門的人吃飯。
好巧不巧,陸硯修和許靜怡、季遲、孟靈他們就在隔壁。
主位上還坐著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聽他們叫她張姨。
陸硯修和許靜怡坐在一側,他正在叫人給許靜怡換一杯熱茶。
“你生理期,喝什麼冷的?”
張姨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都在一起多久了,感情還是這麼好。”
“想你們談戀愛那陣,你們這兩對啊,都說你們是自成一道風景線呢。”
我的腳步停了。
季遲在一邊幫腔,“可不嗎,張姨。”
“但我要像硯修學的地方還多著呢,孟靈經常數落我,不如硯修對靜怡體貼、浪漫。”
“不過也是硯修了,我可招架不住許靜怡的壞脾氣。”
許靜怡不服氣地搖了搖陸硯修的手,陸硯修才不緊不慢地說了句。
“誰說的,靜怡的脾氣挺好的。”
“好、好。”季遲做出投降的姿勢,“又護上了。”
他們笑作一團。
張姨將陸硯修和許靜怡的手疊在一起,拍了拍他們,“你們可要好好在一起呀。”
“這樣我就放心了。”
陸硯修頷首,語氣鄭重,“放心吧,張姨,我們會的。”
他的保證讓場子就沒冷下去過,季遲和孟靈頻頻起哄他倆。
我忽然想起。
僅有的幾次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陸硯修身旁的位置總是被他們默契地留給許靜怡。
“我們這麼多年都習慣了,嫂子別介意啊。”
他們總聊隻有他們自己知道的事,讓我插不進去話,隻能在一旁尷尬地陪著笑。
許靜怡隨意感歎一句,“好想吃魚,就是怕吃到刺。”
另外兩個人就齊齊接話,“讓陸硯修給你把刺挑出來。”
陸硯修要下廚,我想去幫忙,卻被他們兩個人摁坐在沙發上。
“嫂子,用不著你辛苦。”
“讓靜怡去就行了。”
我試探著問過陸硯修,“你朋友們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總感覺他們在故意告訴我,你和許靜怡更親密,想隻讓你倆待在一起。”
“顯得我很多餘。”
陸硯修不在意,用吻攪亂我的話。
“你想太多了。”
“你對他們畢竟是外人,有時候顧不上你,也正常。”
“別這麼小心眼。”
他從沒告訴我,他和許靜怡在一起過。
也沒告訴我,他還兼任在外麵給別人當男朋友。
季遲還在講他們兩對情侶約會有多開心的往事。
我們一大行人站在過道,服務員不好意思地出聲。
聽到聲音,陸硯修他們也側過了頭。
我和他平靜地對上了視線。
但這次,是我先轉過了頭,“走吧。”
走出去的那刻,在周圍人打量的視線裏,我突兀地笑了笑。
笑自己。
陸硯修向來不習慣跟我解釋,“張姨是從小把我們帶大的阿姨。”
“後來她回老家了。”
“我們都不想她傷心,所以一直沒告訴她我和許靜怡早就分手了的事。”
“這回她女兒要把她接到美國去了,我就想著,讓她走之前也開開心心的,不用為我們操心。”
我點了點頭,“好的,還有嗎?”
陸硯修停下動作,失笑,“沒了,你今天還挺懂事的。”
“那會兒我還真擔心你鬧起來,收不了場。”
“這麼聽話,最近有什麼想要的嗎,我送給你。”
我的手撐在洗漱台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裏是遮掩不住的疲憊。
“我想結婚。”
“想在我媽上次選好的那天結婚。”
陸硯修的笑意散去,嘴繃成了一條直線。
“有完沒完?”
“又沒說不結,讓你媽重新換個日子而已,有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