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狠了狠心咬牙道:
“舉報你前年在城南工地上為了吃回扣,把承重牆的鋼筋換成劣質材料!”
“那工程可是李剛給你介紹的,他手裏有你吃回扣的所有轉賬記錄!”
“李剛說了,隻要明天曉夏乖乖上手術台把腎捐了,救了他兒子,他不光把記錄銷毀,還額外給咱們家拿三十萬補償款!”
“三十萬啊老林!夠你幹大半輩子的了!”
“你要是不救明明,李剛明天就送你去坐牢!你這把歲數進去了還能出來嗎?!”
媽媽的話像是一記重錘,把爸爸直接釘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輪椅上的弟弟,最後把目光轉向了我。
“曉夏......”
爸爸幹澀的開口道。
“你媽......你媽說得對,那可是三十萬啊。”
“而且我要是坐牢了,你以後考大學考公都過不了對不對?”
我冷冷的看著他沒有出聲。
爸爸以為我被嚇住了,語氣開始變得苦口婆心起來:
“你不是一直想離開這個家,考個好大學嗎?”
“帶著一個坐過牢的爸爸,你以後連好工作都找不到。你就當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自己......明天去把腎捐給你弟弟吧。”
“人少一個腎又死不了,可爸爸不能進監獄啊!”
“等拿了李剛那三十萬,爸給你買最新款的手機和電腦行不行?”
聽著這番話,我直接笑出了聲。
“爸,為了那個野種親爹施舍的三十萬,你現在心甘情願當綠毛龜?”
弟弟在輪椅上拍起了手,臉上的病態都被囂張掩蓋了。
“林曉夏你少在那裝清高!反正你準考證都被爸剪碎了,明天的高考你也去不成!”
“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等我親爸把錢打過來,我還能賞你幾千塊錢買衣服呢!”
媽媽這時也從門口走過來冷笑道:
“聽見沒?你爸都發話了。”
“你在這個家白吃白喝十八年,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老林,別跟她廢話了,趕緊找根繩子把她綁起來!李剛的車馬上就到樓下了,一會兒給她直接弄上車拉去醫院!”
爸爸咬了咬牙,竟然真的開始四處尋找可以綁我的東西。
看著他們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我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那幾片被剪碎的準考證。
“爸,媽,你們是不是覺得隻要我沒有準考證,我就隻能任由你們像賣牲口一樣賣掉了?”
我輕笑一聲,將手裏的碎紙片扔在了他們臉上。
“你們仔細看看,那上麵的公章是用什麼印的?”
爸爸愣了一下,下意識接住一片碎紙。
媽媽也狐疑的湊了過去。
“這、這顏色怎麼不對?這公章怎麼是彩色打印機打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