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他的動作微頓。
“怎麼了?”
貴妃急了,連聲質問。
二哥的鼻子微微翕動。
“沒什麼,隻是在這姑娘身上聞到了我給小妹做的靈藥香囊的味道。”
“但味道很淡,不知是何緣故。”
我拚命的瞪大眼睛,手指無力的輕顫。
昨日浸了水的香囊如今陰幹,二哥終於聞到了。
女官看到我的手,上前一步,腳死死踩在我的手上。
我的手背瞬間青紫,還帶著鑽心的痛意。
可卻說不出話,也動不了。
貴妃滿意的揚起唇。
“今日沈小姐曾來本宮宮殿請安,怕是留下了一絲吧。”
“神醫聞到,也實屬正常。”
二哥頷首。
“原來如此。”
“不過小妹已經叨擾許久,今日宴會後,我就接她回家吧。”
“好啊。”貴妃放心的坐了回去。
“沈小姐和順妥帖,本宮本來想多留她幾日。”
“既然神醫思念,那我也不好強留了。”
我喉嚨裏湧出一陣又一陣的血腥氣,聲音哽咽難辨。
她不會留下我的命的。
隻有我死了,那雙眼睛才會真正屬於她。
晚上,二哥接走的一定是我的屍體。
刀刃沾上我皮肉的瞬間,二哥的臉色變了。
他看到我脖頸出蔓延出的,細密的青紫色的瘢痕。
是麻沸散過敏的征兆。
行醫十餘年,他隻在一個人的身上見過這種症狀,就是我。
難道這世上,還有第二個人對麻沸散過敏嗎?
我的過敏反應逐漸劇烈,身子不斷的扭曲蠕動。
貴妃驚叫一聲。
“這怎麼回事,她是妖孽嗎?”
二哥緩了神,趕緊在藥箱裏翻找。
“不是,隻是麻沸散過敏,萬中無一。”
一個青玉瓶被拿出來。
那是他親手為我配的,和我的脈絡完全匹配的解藥。
他不知會不會起效,卻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我又抽搐了兩下,身體逐漸平靜下來。
錐心刺骨的痛楚從身體各處蔓延爆開,這是解藥的副作用。
第一次吃的時候,二哥心疼又愧疚,險些傷了自己。
我扯住他衣袖。
“沒有二哥我早就死了,不要愧疚。”
“二哥給我一塊糖吧,有糖吃我就不痛了。”
我一身冷汗,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桌上的一盤飴糖。
二哥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從上到下。
在落到腰間時,他向來穩如泰山的手開始輕輕的顫抖。
是掙紮時,我的長命鎖從衣襟裏滑出來了。
純金的鎖,爹爹親自求來的。
上刻兩字。
“月棠。”
他驟然拔出信箭,一道火矢衝天而起。
二哥溫潤的臉閃過一抹殺意。
“小妹被辱,速來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