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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公主被押到昭華殿。

金磚映著燈火，亮得刺眼。

聞貴妃坐在鳳紋軟榻上，懷裏靠著錦衣小皇子。

那孩子是聞貴妃的親兒子。

也是這宮裏真正的煞星。

聞貴妃先歎了口氣。

“姐姐傷成這樣還護著明棠，本宮看著也心疼。”

“可天命麵前，心疼沒用。”

我被兩個宮人按著肩。

小公主太小了，跪下去時晃了一下，又自己撐住了。

聞貴妃看向她，語氣溫柔。

“明棠乖，你隻是去觀星台齋戒。”

“若真能淨了煞氣，父皇也會安心。”

我甩開嬤嬤的手，站直了身子。

“娘娘拿別人的女兒去填火坑，當然不心疼。”

我現在身體爛的很，需要拖時間。

“我要見皇上，把話說清楚。”

殿中靜了一瞬。

聞貴妃笑意不變。

“陛下忙國事，天命之事都交給欽天監的柳大人。”

柳玄度從屏風後走出，手裏捧著一冊星盤謄本。

他穿著國師袍，眉目清瘦，說話不急不緩。

“皇後娘娘，南境旱災，北地蝗患，皆與明棠公主命宮相衝。”

“煞星不除，國運難安。”

小公主小小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

她仰起頭，滿眼驚恐的看著我。

“母後，很多人會因為我死嗎？父皇是不是討厭我了？”

我還沒來得及安慰她，小皇子從聞貴妃身後跑了出來。

他手裏拿著一串糖葫蘆，走到小公主麵前。

“妹妹，你去火陣裏睡一覺，父皇就不會皺眉了。”

小皇子眨著眼，天真地看向小公主。

“母妃說，隻要你被火燒幹淨了，我以後就能當太子啦。”

小公主臉白了一下。

她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她隻聽懂了，自己讓父皇不高興。

聞貴妃從宮女手裏接過一張文書。

“姐姐，既然你是明棠名義上的母後，便替她按個印吧。”

宮人把文書攤到我麵前。

上麵寫著：【小公主自願淨煞，以安天下。】

聞貴妃溫柔的看著我。

“隻要你替明棠按了手印，全天下都會感念你們母女的大義。”

我看著荒謬的文書笑了。

“娘娘怕是瘋了，旱災歸農政，蝗災歸倉儲。”

我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柳玄度。

“欽天監一張嘴，就能讓孩子替朝廷六部背鍋？”

柳玄度眉頭一皺厲聲道，

“娘娘慎言！此乃天意！”

“去你娘的天意！”

下一瞬，我把那張文書撕成兩半。

狠狠砸在柳玄度臉上。

滿殿死寂。

小公主猛的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微光。

“母後，我沒有害人，對嗎？”

“你當然沒有。”

我摸了摸她的頭，轉頭看向柳玄度。

“既然是天命，把明棠的命盤原卷拿出來，本宮要親自驗看。”

柳玄度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從袖中掏出一份謄抄的折子。

“原卷不可輕動，此乃謄本。”

我冷笑出聲。

“不敢拿原卷，是因為上麵的生辰八字被你改過吧？”

聞貴妃猛的站起身，聲音尖銳。

“謝扶微！你瘋了不成！來人，把她給本宮按下！”

幾個帶刀禁衛立刻衝進大殿。

我發間木簪滑入掌心，抵上了柳玄度的咽喉。

動作有些踉蹌。

但夠準。

隻要我手腕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氣管。

柳玄度僵住。

“快封殿！”

他扯著嗓子大喊。

聞貴妃氣渾身發抖，卻不敢讓人上前。

柳玄度強壓著恐懼冷聲道，

“皇後既疑天命，那便請皇後親眼看看。”

“明棠公主碰過的蓮燈，為何會自己熄滅。”

殿門一開。

九十九盞長明燈齊齊暗下。

聞貴妃輕聲歎息：

“姐姐，你還要護著公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