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侯府真千金被接回去的時候,我已經有了身孕。
準備用我討好老侯爺的渣爹兩眼一翻差點暈了過去。
他咬牙問我:“你成親了?”
假千金眼眶泛紅,及時添油加醋,“姐姐一個人撫養孩子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我撓了撓頭,“沒成親,但孩子確實是我的。”
假千金攔住抬手準備打我的渣爹幸災樂禍道:“雖然姐姐未婚生子,生下連生父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但這也不是她願意的。”
這話多少有點難聽了,我糾正她,“我知道孩子爹是誰。”
渣爹強忍怒氣:“那孩子爹是誰?”
我:“死了。”
當夜,京中那位溫潤如玉,光風霽月的太子咬牙切齒道:
“你又到處跟人說孤死了?”
......
將軍府門口已經聚了很多看熱鬧的人,時不時對著我和阿瑜指指點點。
一口一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
那勢頭,仿佛馬上準備急頭白臉地跑去祠堂磕好幾個響頭,然後把我和阿瑜押著去浸豬籠。
阿瑜扯著我的袖子往我身後躲,我歎了口氣。
還沒進門就給了我這麼大的下馬威。
三日前,我行醫的小醫館浩浩蕩蕩來了一群衣著考究的人。
為首那個嬤嬤看見我當即紅著眼眶,喚了句:“大小姐。”
嬤嬤說,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
當年,京中局勢動蕩,楊夫人去了京郊別院養胎。
生產那日,一夥賊人闖了進來,下人混亂之中抱錯了。
農戶之女成了金尊玉貴的將軍府嫡女,受盡萬千寵愛。
而身為真千金的我,自幼輾轉漂泊,受盡苦楚。
嬤嬤這些話,也確實和我的經曆對上了。
將軍府寵愛了假千金這麼多年,跟假千金比起來,我隻是一個跟他們有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再者,聽嬤嬤說,我娘生下我就撒手人寰,我爹又娶了續弦。
俗話說,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
我可不相信他們會真的對我好。
“不會的。”
嬤嬤輕拍我的手安撫道:“將軍治軍嚴明,對兩位小姐定是一視同仁。”
保險起見,我還在找人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我娘在嫁給我爹前有個喜歡的人。
我外租嫌對方門第太低,棒打鴛鴦將我娘嫁給我爹。
一對有情人硬生生被分開,一人紅燭帳暖,一人孤身赴邊關。
世事無常,當年被我外祖看不起的窮小子靠軍功一躍成了鎮北侯。
他憋著一股勁想證明給我娘看,可回應他的隻有一座孤零零的墳塋。
宮宴上,鎮北侯借著醉意想看看故人之子。
假千金顫顫巍巍走上前去,誰知鎮北侯當場甩了酒杯,對著假千金破口大罵:“婉儀品性高潔,絕對生不出這種矯揉造作的女兒。”
他跪下求陛下徹查。
陛下拗不過他,隻能答應。
一查還真不是,這才順藤摸瓜找到了我這。
渣爹生氣我也能理解。
畢竟他想送我去討好鎮北侯,結果我連孩子都有了。
渣爹麵色鐵青,假千金善解人意替他順氣。
“爹,姐姐自幼流落在外,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眾人又是一陣讚歎:“雨霏小姐不虧是從小培養的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算了,還如此善解人意。”
“相比之下另一個就......”
“對,我還聽說皇後給太子和楊家千金定下婚約,本來因為這真假千金的風波想著婚約可能有變動,現在看來,這真千金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
假千金楊雨霏聽見這些踩一捧一的話更得意了。
這些話我不愛聽,阿瑜也不愛聽,他握緊小拳頭,“娘親,我們離開吧,不受這窩囊氣。”
這死孩子,不知道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我歎了口氣。
人在屋簷下不,別說低頭了,磕頭都行。
於是我搓了搓手,也很善解人意開口道:“其實將軍您也不必因為我生過孩子就怕鎮北侯不喜歡我。”
“萬一,他有曹魏遺風,就好人妻這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