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茹重重摔在地上,額頭磕在桌角,鮮血頓時染紅地毯。
“皇後!”
蕭景桓大驚失色,衝過去抱起她。
“秦樓月!你竟敢推皇後!”
“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我手裏還端著酒壺,無語地看著這拙劣演技。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推她了?”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
“毒婦!”
“皇上,此等惡女留著何用?還不快拖下去亂棍打死!”
蕭景桓抱著蘇清茹,眼神陰鷙。
“秦樓月,朕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找死。”
“來人!將這毒婦拖下去,先動用夾棍,再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幾個侍衛衝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粗糙的夾棍套上我的手指,木刺紮進肉裏。
胡三太爺在腦海裏怒吼,震得我腦仁疼。
“放肆!敢動老夫護著的人!”
“老夫今天非把這皇宮掀個底朝天!”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蕭景桓。
“蕭景桓,你今天要是弄不死我,明天我就讓你跪下喊姑奶奶!”
“行刑!”
蕭景桓冷酷下令。
侍衛用力一拉繩索。
十指連心的劇痛傳遍全身,我忍不住慘叫出聲。
冷汗直冒,視線發黑,手指仿佛被生生夾斷。
蘇清茹靠在蕭景桓懷裏,眼裏全是得意。
“秦樓月,你也有今天。”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不怕告訴你,你那遠在邊關的父兄,已經被皇上以通敵叛國之罪下獄了。”
“你就在地府裏,等著和他們團聚吧。”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我那戰功赫赫的父兄,竟然被這個昏君陷害了!
指骨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禦花園裏格外刺耳。
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勉強保持清醒。
“通敵叛國?”
“蕭景桓,你過河拆橋的本事,真讓我大開眼界。”
我秦家滿門忠烈,在邊關拋頭顱灑熱血,替他守大殷江山。
他倒好,為了給心愛的女人鋪路,為了奪兵權,竟構陷忠良!
“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
蕭景桓冷眼看著我。
“秦家擁兵自重,早有謀逆之心。”
“你若識相,就趕緊認罪。”
“繼續用刑!直到她認罪畫押為止!”
侍衛得令,再次用力拉扯繩索。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渾身止不住顫抖。
就在我快要痛暈過去時,腦海裏爆發出一陣紅光。
胡三太爺的聲音不再是暴躁老頭,而是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欺人太甚!真當老夫這保家仙是吃幹飯的?!”
“今天不把這幫王八犢子削服帖了,老夫就不姓胡!”
“東北的仙家,不受這份窩囊氣!”
“哢嚓!”
堅硬的木製夾棍突然硬生生從中間斷裂。
拉扯繩索的兩個侍衛猝不及防,被震飛出去。
他們重重砸在紅漆柱子上,狂吐鮮血,當場昏死。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緩緩站起身。
原本血肉模糊的手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最後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我抬起頭,衝蕭景桓咧嘴一笑。
“哎喲我去,這具身子骨還真是弱得可以,老夫活動都嫌憋屈。”
我一開口,聲音裏夾雜著粗獷渾厚的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