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了?」
「早飯想吃什麼?中式還是西式的?」
沈書岩抱著一大捧白玫瑰向我走過來。
我不禁有些發懵。
以前喜歡他那麼多年。
我自然知道他最喜歡的花是被譽為「花中奢侈品」的厄瓜多爾白玫瑰。
他懷裏抱著的,正是這種花。
可是......
「安然,昨晚的事,是我態度不好,我向你道歉,那個......對不起。」
他像小學生念課文一樣艱難擠出兩句話,又訕訕抬手扶了下鼻子。
將花往我麵前遞了遞。
我更加驚訝了。
這怎麼也不像他說出的話。
在他心裏,我昨晚已是犯下大罪過。
怎麼會突然給我買花認錯?
大早上的吃錯藥了?
視線緩緩下移,我眉心一跳。
沈書岩穿戴整齊,鞋子還是昨晚出門前那雙黑皮鞋。
難道......
忽然響起門鈴聲。
沈書岩忙放下花,走上前打開門。
「沈總,您借我穿的西裝忘記還您了,所以特地給您送過來。」
那帶著三分嫵媚,五分嬌嗲的聲音傳來。
我心頭一震。
沈書岩的表情瞬間多了幾分不自然,他轉頭看我一眼,又掩飾地輕咳一聲:
「一件衣服而已,何必這麼麻煩?扔了也就是了。」
「那哪行?沈總的東西我可都是當寶貝一樣珍惜呢,務必要親自交到您手上才放心。」
周羽一邊說,一邊捧著西裝堂而皇之走進門。
視線狀似無意掃過來那一刻,她突然捂住嘴驚叫起來:
「呀!嫂子!你......你起床了呀!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沒注意,都沒和你打招呼就進來了......主要是沈總之前和我說,你和他結婚後就不上班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沒想到今天起這麼早啊......」
像這樣暗戳戳貶低又挑釁的話,以前沈書岩帶她回家吃夜宵。
我早已聽了不少。
隻是那時候並未多想。
不過此刻,我要是還聽不懂,豈不是讓她白費了心機?
我淡淡瞥她一眼,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又不需要大清早上一個已婚男人家裏去現眼,自然可以睡久一點,你說是嗎,周助理?」
周羽麵色一變,還未開口。
沈書岩冷冷掃我一眼:
「小羽隻是完成自己助理的工作而已,你何必說這麼難聽?」
「好了小羽,謝謝你專程來給我送衣服,先回去休息吧。」
周羽看了看我,又對沈書岩溫柔一笑:
「好呢。」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對了沈總,我剛才把照片發給您了,您收到沒?哦對,咱倆第一次一起看日出,很有意義,所以我拍了特別多,可能一時半會還沒發送成功呢。」
看日出?
我心口一刺。
周羽又笑著說:
「咱倆在日出前拍得合照你要嗎?我一趟發給你啊。」
沈書岩沒有說話,卻是輕輕點了點頭。
等到周羽終於離開。
他關上門,表情比剛才還要多幾分不自然:
「那個......你還沒回答我早餐想吃什麼?」
「你昨晚一夜未歸,是和周羽去看日出了?」
我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他神情一滯,終於開口:
「對......吃完夜宵,小羽問我想不想去,我想反正都這個點了,就去了。」
即便已經決定離開他。
但我的胸口卻還是止不住湧出一股酸澀。
曾經我也不止一次撒嬌相求,要他陪我去看日出。
他卻一板一眼對我說:
「日出有什麼可看的?不過是地球自轉的光學現象,我才不去。」
我也隻當他天性如此,不懂浪漫。
可沒想到周羽隨口一提,他便欣然相伴......
「你別多想,看完日出我就送她回家了。」
察覺到我神情不對,男人語氣變軟:
「今天是小羽正式入職兩周年,陪她看一場日出,就當是我這個做老板的一點獎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