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踏雪背上,冷冷看著他們:
“賽馬場上生死各安天命,這是書院的規矩。”
“更何況,這引蜂香究竟是誰放在馬鞍裏的,你們心裏比我清楚。”
“二皇子剛才也說了,贏了恩怨一筆勾銷。怎麼,堂堂皇室要出爾反爾?”
“去他媽的規矩!”
蕭承燁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麵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怒吼道:
“在這大周,我們皇室就是規矩!”
被蜂群蟄得滿臉大包、慘不忍睹的蕭楚楚此時也緩過勁來。
她捂著腫成豬頭的臉,指著我尖叫起來:
“殺了她!大哥二哥,給我殺了這個賤人!我要她死!我要她被千刀萬剮!”
三皇子蕭承軒也麵目猙獰:
“今天就算弄死你,父皇頂多也就是責罵我們幾句,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看著他們幾人眼中毫不掩飾的瘋狂殺意,我心頭猛地一跳,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
這四個蠢貨已經被激怒,徹底喪失了理智。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沒必要跟瘋狗硬碰硬。
我猛地一拉韁繩,雙腿夾緊馬腹:“踏雪,走!”
“想跑?沒門!”蕭承軒厲聲喝道。
我剛駕馬衝出沒多遠,身後突然傳來弓弦緊繃的破空聲。
“嗖!嗖!嗖!”
三支冷箭呼嘯而來。
“噗嗤”幾聲悶響,利箭狠狠貫穿了踏雪的後腿和腹部。
“嘶——”踏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栽倒。
巨大的慣性將我狠狠甩飛了出去。
我在滿是碎石的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停下,渾身骨頭仿佛散了架一般劇痛。
我顧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猛地轉頭。
踏雪倒在血泊中,身下湧出大量的鮮血。
它哀鳴著想要站起來,卻最終重重地砸回地麵。
溫熱的鮮血染紅了野馬場的草地,那雙眼睛漸漸失去了光彩。
“踏雪!”我目眥欲裂,心頭都在滴血。
沒等我掙紮著爬起來,他們便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蕭承軒提著弓箭對準我,卻被蕭楚楚一把攔住。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麵前。
“就這麼殺了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蕭楚楚咬牙切齒地盯著我,“我也要她嘗嘗這萬蜂噬骨的滋味!”
她轉頭看向蕭承澤:“大哥,讓人去書院後廚把蜂蜜拿過來!給我全倒在她身上!”
蕭承澤會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片刻後,他快步走過來,毫不猶豫將一桶蜂蜜澆在我的身上。
濃烈的甜膩氣息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把她扔進密林裏去!”蕭楚楚惡毒地下令。
“記住,是她自己賽馬不慎跌入林中,被毒蜂蟄死,與我們無關!”
蕭承燁和蕭承軒架起滿身蜂蜜的我,正要將我往毒蜂肆虐的深林裏扔。
就在這時,野馬場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我看誰敢動她!”
我爹謝淵騎著高頭大,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鎖定在被侍衛按住、滿身狼狽的我身上。
而他身旁,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瞬間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