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進皇家書院那天,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落魄權貴之女。
但我自己清楚,我真不想來上學。
誰讓我爹打下的疆土比皇帝管的還大。
皇帝總覺得虧欠我家,連哄帶騙讓我來書院,我看上誰,誰就是未來的皇帝。
可公主和他的三位皇子哥哥偏偏看我不順眼。
就因為騎射課上,我騎著皇帝賜的寶馬,不小心跑了個第一。
下課後,公主帶著三個皇子就將我堵在馬廄。
公主滿臉嫉恨,指著我的寶馬:“本公主看上這畜生了,你現在跪下磕個頭,馬留下,人滾蛋!”
我摸了摸馬脖子,小聲說:“這是皇上禦賜我家的。”
公主冷笑一聲:“父皇日理萬機,哪會記得一匹馬,本王替他收回這暴殄天物的賞賜!”
說完,他舉起馬鞭就要抽向我的臉。
馬鞭落下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今日皇帝和我爹正好要來書院視察。
......
破空聲驟起。
那條馬鞭直奔我的麵門。
我左手反向一探,鞭子死死卡在我的掌心。
巨大的反作用力順著鞭身傳導過去,蕭楚楚腳下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進馬糞堆裏。
“你敢還手!”她尖叫起來。
大皇子蕭承澤臉色鐵青,伸手就去推我的肩膀。
“放肆的東西,連公主都敢頂撞,你算什麼玩意兒也敢在書院撒野?”
跟在他們身後看熱鬧的幾個同窗見狀,立刻湊上前來獻殷勤。
“就是!這等西域寶馬,也是你一個鄉野丫頭配騎的?”
“公主殿下能看上你的東西,那是你祖上積德!謝長纓,還不趕緊跪下把馬雙手奉上?”
我微微側身避開大皇子的手,反手將馬鞭用力一扯。
蕭楚楚吃痛鬆手,那根馬鞭穩穩落到了我手裏。
我冷冷看著他們。
“皇家書院教的是聖賢書,教的是禮義廉恥。”
“不是讓你們頂著皇室的頭銜,像市井無賴一樣強取豪奪。”
二皇子蕭承燁上前一步。
“謝長纓,你別不識抬舉。”
“楚楚看上你的馬,那是你祖上積德換來的福氣。”
他指著旁邊那匹寶馬,語氣裏滿是傲慢。
“自己把韁繩解了交出來,跪下給楚楚道個歉,這事就算結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他那張虛偽的臉。
“二皇子耳朵不好使?我剛才說得很清楚,這是禦賜之物。”
“強奪禦賜之物,按大周律例,是蔑視皇恩的死罪。”
“你確定要替公主擔這個罪名?”
三皇子蕭承軒突然嗤笑出聲。
他隨手抄起馬廄角落裏用來清糞的鐵釺,在手裏掂了掂。
“馬是父皇禦賜的,這馬鞍總不是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舉起鐵釺,狠狠紮進那套馬鞍裏。
皮革瞬間被撕裂,露出裏麵的棉絮。
“現在馬鞍壞了,本皇子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把這畜生騎回去。”
我看著被毀壞的馬鞍,心底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這馬鞍是我爹親手給我做的生辰禮。
我走上前,沒有絲毫猶豫,揚起手裏的馬鞭。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不是用手,是用粗糙的鞭柄,結結實實地抽在蕭承軒的側臉上。
他白皙的臉上瞬間腫起一道血痕。
蕭承軒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你敢打我?”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打的就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我語氣森寒。
蕭楚楚見哥哥被打,徹底瘋了。
她抓起馬槽邊一塊尖銳的石頭,猛地砸向寶馬“踏雪”的後腿。
“本公主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留著!”
“今天我就廢了這畜生!”
踏雪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它本就是西域進貢的烈馬,性子極烈,這一痛直接讓它發了狂。
狹窄的馬廄裏,巨大的馬身猛地直立起來,碗口大的馬蹄胡亂踢騰。
大皇子蕭承澤見勢不妙,一把拉住蕭楚楚和兩個弟弟,飛快地退到馬廄門外。
他們順勢從外麵把木柵欄死死按住。
同窗們也跟著死死抵住門板,惡毒地附和:“謝長纓,你就跟這畜生一起死在裏麵吧!”
“被亂蹄踩死,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馬廄內灰塵四起,發狂的踏雪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直直朝我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