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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上方的靈晶屏忽然亮起。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裏麵傳出：

“第七考場，誰開啟了全場錄？”

鷲衡臉色微白，卻還是強撐著行禮。

“回總控，是一名可疑考生擅自觸陣。”

靈晶屏裏出現一張皺巴巴的臉。

白猿族。

獸盟高考監察院副院長，猿正。

他掃了一眼考場畫麵，目光很快落到我桌上的舊木筆上。

原本半眯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支筆......”

鷲衡立刻道：

“副院長明鑒，此物來曆不明，疑似作弊工具。”

猿正沒有理他。

他死死盯著筆身那行小字。

片刻後，他的聲音有些發幹。

“把鏡頭拉近。”

舊木筆被放大在半空。

筆尾處，還有一處幾乎看不清的咬痕。

那是七百年前，一隻白猿幼崽偷拿我的筆，被我當場抓住時咬出來的。

猿正盯著那處咬痕，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考場裏沒人明白他為什麼這樣。

雪絨卻更不安了。

她忽然開口：

“猿副院長，這筆的主人擾亂考場，影響我高考。我是銀尾狐族雪絨。我父親和監察院有過捐助合作。”

猿正的目光終於轉向她。

“你父親捐的是監察院修繕款。不是給你買高考特權的錢。”

雪絨僵住。

鷲衡立刻打圓場：

“副院長，雪絨同學隻是年少心急。本場的重點，是這名考生非法觸發舊陣......”

猿正猛地拍桌。

“閉嘴！”

鷲衡嚇得一顫。

猿正深吸一口氣，對著屏幕後的方向喊：

“通知總監察長。”

“不。”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沉。

“通知高考委員會全員。”

“第七考場，出現初代主筆。”

考場裏徹底靜了。

七百年前，強族壟斷學府，弱族幼崽無書可讀。後來有一位主筆，建立獸盟統一高考製度，設置統一監察。

她沒有畫像。沒有族名。

隻留下十六字考訓。

【見泥不賤，見冠不跪】

【一桌一獸，一卷一命】

很快，一道道靈光落在考場中央。

高考委員會的成員來了。

監察院總監察長來了。

三大名校校長也來了。

他們看見我桌上的舊木筆，又看見牆上亮起的十六字考訓，臉色驟變。

最前方的白虎總監察長，對我跪下行禮。

“獸盟高考監察院，見過初代主筆！”

其餘人也齊齊跪下。

“見過初代主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