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種處罰落到普通考生頭上,幾乎等於判死刑。
黑豹監考已經拿出違紀冊登記。
我問:
“違紀記錄公開嗎?”
黑豹監考冷道:
“考務內部資料,你無權查看。”
我看向其他考務。
“你們也同意他說的?”
第一桌的狼族考務員立刻低頭整理試卷袋。
第二桌的鷹族考務員開始假裝檢查攝像晶石。
第三桌最直接。
他把桌牌翻了過去。
【設備故障】
我看著那四個字,差點笑出聲。
設備有沒有故障不知道。
良心倒是壞得很徹底。
雪絨冷淡開口:
“別浪費時間了。”
“還有十分鐘開考,我不想因為她耽誤。”
黑豹監考在違紀冊上落筆。
筆尖剛碰到紙麵,後排突然傳來一道細小的聲音:
“她沒有影響你。”
說話的是一隻灰兔少女。
她耳朵一長一短,校服洗得發白。
她小聲說:
“我剛才看見了。”
“是雪絨同學先踢了她的文具袋。”
雪絨眼神一冷。
灰兔少女立刻低下頭。
黑豹監考皺眉:
“你叫什麼?”
灰兔少女聲音發抖:
“灰梔。”
黑豹監考在冊子上翻了翻,忽然冷笑:
“貧困補助生?”
灰梔的耳朵顫了一下。
“是。”
“你確定要替違規考生作證?”
灰梔咬住唇。
旁邊一隻老水牛考生也慢慢抬頭。
他年紀明顯比其他考生大很多。
“我也看見了。”
“雪絨小姐帶了侍從進考場,還讓侍從給她鋪墊子。”
雪絨猛地拍桌:
“閉嘴!”
老水牛卻沒有閉。
“準考須知上寫,考生不得攜帶無關人員入場。”
雪絨冷笑。
“我的侍從是精神安撫員。”
老水牛說:
“那為什麼他還替你翻過試卷袋?”
考場裏瞬間安靜。
黑豹監考臉色一沉。
“胡說八道!”
老水牛不再爭,隻指了指天花板角落。
“攝像晶石拍得到。”
下一刻,第二考務桌的鷹族考務員猛地將晶石掐滅。
他幹巴巴地說:
“設備剛壞了。”
灰梔沒忍住:
“你撒謊!剛才還亮著!”
鷹族考務員盯著她。
“你是在質疑考務組?”
我忽然開口:
“她不是質疑。”
“她是在提醒你,別把別人當傻子。”
鷹族考務員的羽毛豎起來。
雪絨終於失去耐心。
她取出一枚銀色身份牌,拍在桌上。
“夠了。”
“我是銀尾狐族貴族。獸盟三大名校都給過我特招邀請。”
“今天這場高考,我來參加隻是走流程。”
“你們不會真以為,自己和我是在同一條線上比吧?”
這句話落下後,許多考生的臉色都變了。
黑豹監考彎腰:
“雪絨小姐放心,我馬上處理。”
他拿出一枚赤紅色的禁考爪章。
我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這東西,是誰允許你帶進考場的?”
黑豹監考動作一頓。
“禁考章是考務司授權。”
我問:
“授權範圍是什麼?”
他臉色僵了僵。
雪絨不耐煩道:
“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蓋下去。”
黑豹監考咬牙,舉起爪章就往我準考證上按。
即將落下時,我拿起舊木筆,輕輕敲了三下桌麵。
牆上舊木牌忽然震了一下。
原本看不清的第二行字,也亮了起來。
【一桌一獸,一卷一命】
赤紅爪章懸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黑豹監考的臉色,徹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