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醫院急診科時,歲歲正躺在病床上,小臉蒼白,校服上全是暗紅的血跡。
醫生拿著化驗單表情嚴肅。
“血小板指標異常的很嚴重。”
“需要立刻辦住院手續,安排骨髓穿刺,必須盡快排查血液病可能。”
我拿著繳費單,感覺天旋地轉。
辦完住院手續,我守在歲歲床邊,一整天陸硯之連個電話都沒打來。
第二天下午,護士讓我去二樓補交骨穿費用。
我走在二樓兒科特需門診的走廊上,聽到嬰兒啼哭和一個熟悉的哄逗聲。
“寶寶乖哦,爸爸在這裏,爸爸抱就不痛了。”
這聲音我聽了五年,曾經他也是這樣抱著剛出生的歲歲。
我屏住呼吸,悄無聲息貼在牆角往外看。
長椅上陸硯之懷裏抱著個戴粉色線帽的嬰兒,
林梔月親密的挽著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抹著眼淚,聲音哽咽。
“硯之啊,要是配型一直不成功怎麼辦,我們的女兒該怎麼辦啊。”
陸硯之收緊抱孩子的手,低頭親親嬰兒的臉頰,語氣堅決。
“你放心,我絕對會找到合適放軟骨髓的。”
“不惜一切代價,我絕對不會讓我們的女兒有事。”
難怪對歲歲不聞不問,原來是在這裏抱他的新女兒。
那通來自未來的電話,每一字都即將變成現實。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將這刺眼一幕完整拍下來。
錄完視頻後,我聯係了本市最有名的私家偵探老趙。
我把視頻和兩萬塊定金發了過去。
“幫我查一下這個女人這幾年的所有經曆。”
“特別是她懷裏那孩子的出生記錄和全部病曆資料,越詳細越好。”
老趙回複一個OK手勢。
我回到病房時,歲歲已經醒了,正看著窗外發呆。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走過去緊緊的抱住她。
“瞎說什麼呢,媽媽永遠愛你,媽媽會一直保護你的。”
晚上,歲歲的骨穿報告出來了。
醫生笑著寬慰我。
“虛驚一場。”
“就是嚴重病毒感染引起的血小板過性降低,沒什麼大礙。”
“輸幾天液壓一壓,再好好補補營養就沒事了。”
直到這一刻,我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氣才吐了出來。
隻要歲歲沒事,剩下的賬我們可以慢慢算。
我正給歲歲削蘋果,病房門被推開。
陸硯之提著盒浮誇的高檔營養品走進來。
“醫生到底怎麼說啊?”
“昨天走得太急,這不大客戶一簽完合同我就趕過來了。”
我繼續拿牙簽給歲歲喂蘋果。
“沒什麼大毛病,就是有點貧血。”
陸硯之明顯鬆了口氣,搓著手湊近我。
“老婆正好你也在,我想跟你商量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