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查流產記錄時,發現醫院登記的配偶信息是空白的。”
“我覺得奇怪,就托人去查了婚姻登記係統。”
我心裏莫名一沉,有點發慌。
周助理停頓許久,才艱難開口。
“大小姐,您和傅總,好像從來沒有正式登記過。”
手機啪的掉在地上,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腦中不斷閃過這些年的種種。
當年,傅沉為了讓爸爸媽媽同意他這個窮小子娶我,在許宅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領證那天,我們手牽著走進去,拿到證後,傅沉把我摟緊懷裏親到不能呼吸。
怎麼會沒有登記?
我瘋了一樣衝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
那兩本紅色的結婚證,還安安靜靜躺在那裏。
仔細端詳,才發現鋼印模糊不清,編號格式也明顯不對。
我咬著牙,打開民政係統官網,一位一位輸入編號。
【查無此證件信息。】
渾身血液瞬間涼透,原來這些年的愛啊婚姻啊,都是假的。
我踉蹌著,慢慢走出去,把那兩本假證扔到傅沉懷裏。
“為什麼?”
聲音裏不自覺帶上哭腔。
“傅沉,為什麼是假的?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的?”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有區別嗎?我們有感情不就夠了嗎?”
“我們在一起十年,睡也睡了,孩子也懷過,差那一張紙?”
我死死攥著衣角,眼淚不停往下掉。
“所以你從來沒想過娶我,是嗎?”
傅沉沉默幾秒,冷笑一聲。
“結婚意味著責任,意味著無休止的麻煩。你家的生意幾年前就顯出頹勢,我不想讓自己被拖下水。”
“但你靠著許家女婿的身份,自己創立了公司,混得風生水起!”
我尖叫著打斷他。
“你默許林曼妮害死我的孩子,也是因為不想負責?”
傅沉臉色微微變了,很快又恢複冷淡。
“那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生,我還沒準備好當父親。”
我渾身發冷,想起流產那天。
我躺在手術台上,哭著問護士:
“我老公什麼時候來?”
原來,那時的我壓根不是傅沉被法律承認的妻子。
而我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是他想要的愛情結晶。
“行了。”
傅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的我。
“許意晚,你爸媽已經死了,公司也沒了,現在除了我,你還能依靠誰?”
“隻要你安分一點,我可以繼續養著你,就像以前一樣。你每次鬧到最後,不還是會回到我身邊?”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原來這十年,他把我當成工具,當成寵物,當成累贅,唯獨沒有當成妻子。
高興了哄兩句,不想要了就隨手丟掉。
我猛地將那兩本假證砸到他臉上。
“滾!”
傅沉臉色瞬間沉下去,抓起我扔到沙發上,欺身上前。
“許意晚,你別不識好歹。”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衝進來,一拳把傅沉揍倒在地。
“她不需要靠你。”
我怔怔抬頭,透過淚光看著來人。
那人身形頎長挺拔,眉眼冷峻,氣場強得驚人。
那雙深邃的眼睛落在我泛紅的眼尾時,明顯沉了下來。
是謝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