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雙腿發軟,一點點滑下來,狼狽地坐在地上,腦子裏反反複複都是傅沉剛才的話。
“去年你爸媽先後走了”。
怎麼會......我死的時候,爸爸媽媽明明都還好好的。
我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看見床底下露出半截紙箱。
我怔了怔,將它拖了出來。
箱子很久,上麵落了厚厚一層灰。
裏麵裝的,全是我的東西。
舊照片,情侶杯,我給傅沉織的圍巾,還有我以前最喜歡的一些小玩意。
像垃圾一樣,被人隨意塞在床底。
直到我翻到一隻發黃的黃色小熊,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我查出懷孕那天,傅沉幫我抓到的。
那天天很晴,我們兩個沉浸在要當爸爸媽媽的喜悅中。
他隻用一個幣就抓到了小熊,我高興得不行,窩在他懷裏,笑著問他:
“以後我們的寶寶,會不會也這麼可愛?”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低聲道:
“像你就足夠了。”
可後來,孩子沒了。
我一直以為,那是個意外。
懷孕六個月時,林曼妮約我去商場,說要送寶寶禮物。
下樓時,我不知為何突然精神恍惚,整個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大片大片的血從腿間流出來,我哭著給傅沉打電話。
可打了十幾個,他一個都沒接。
最後是我自己握著筆,顫顫巍巍地簽了手術同意書。
醒來時,孩子已經沒了,傅沉紅著眼,把我緊緊摟在懷裏。
“都怪我。我當時在開會,就把手機靜音了。”
為了這件事,我抑鬱了一整年。
思緒慢慢收回,我看著懷裏的小熊,心裏突然湧上奇怪的感覺。
真的......隻是意外嗎?
我掏出手機,嘗試著撥通了爸爸助理的電話。
“喂?”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眼眶又紅了。
“周助理。”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分鐘,緊接著,傳來椅子撞翻的聲音。
“大小姐?!您、您不是已經......”
我閉了閉眼。
“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問你,爸爸媽媽到底怎麼了?”
“您去世後,許董和夫人深受打擊,身體越來越差,就......”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尖發白。
“那公司呢,現在是誰在管?”
“謝懷安。”
我怔住。
謝懷安,那個從小到大處處跟我作對的謝家二世祖。
學生時代搶第一,商場上搶項目,我們見麵三句話就能吵起來。
“許氏資金鏈斷裂,是謝總收購了公司。但很奇怪,他沒有裁員,也沒有更名,現在公司還叫許氏集團。”
我沉默許久,壓下心中那股怪異感。
“周助理,你幫我查一件事。我當年流產,到底是不是意外。”
“大小姐,您懷疑......”
“查。”
掛斷電話後,我抱著小熊坐在地上發呆。
沒過多久,周助理便傳來消息。
“我看了那天的監控,林曼妮在您喝的果汁裏,加了幾顆安眠藥,所以您才會......”
“當時之所以沒查到,是因為傅總讓人把監控刪了。我剛才也是費了不少勁,才拿到了母帶。”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原來,我的孩子不是意外沒的,是被林曼妮害死的。
而傅沉,竟然扮演著幫凶的角色!
周助理在電話那頭欲言又止。
“其實......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我猛地攥緊手機。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