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狗場?
他竟然把李韻送去了狗場?
李韻最怕的就是狗了!
宋晚秋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出衛生所。
見顧紹霆這麼輕易放過了李韻,柳素雲有些委屈。
“紹霆,果然在你心裏,還是顧太太最重要是不是?如果不是她,她的朋友也不敢那麼對我......”
“我知道。”
顧紹霆伸手摸了摸她的長發,“我會為你討個公道。”
“等晚秋到狗場,想救人,也沒那麼簡單。”
柳素雲瞬間懂了。
顧紹霆也想懲罰宋晚秋。
她故作擔憂道:“你這樣對顧太太,她會不會很傷心啊?”
顧紹霆心不在焉,“那我派人去攔住她?”
柳素雲嗔怪地捶了捶他的胸膛,“討厭!”
顧紹霆摟著她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其實他不想懲罰宋晚秋,可他不希望柳素雲再受到傷害。
如果宋晚秋真的受了傷,他後麵也會好好彌補她的。
他隻是想讓她知道,凡事都該有個度。
狗場。
宋晚秋趕到的時候,李韻蜷縮在籠子裏,奄奄一息。
籠子外,三隻體型壯碩的狼狗,正死死地盯著她。
它們也餓了很久,口水順著鋒利的牙齒不斷滴落,煩躁地圍著籠子轉圈。
籠子裏的李韻早已崩潰,她兩天沒進食沒喝水,又一直緊繃著神經,她快撐不住了。
“李韻!”
宋晚秋哭著靠近,剛上前一步,那群狼狗就死死地盯著她,仿佛隨時都會衝上來。
她知道不能就這麼衝過去,否則必死無疑。
“李韻你撐住,我去附近買肉回來引開它們!你一定要撐住啊!”
李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她伸手,“不要走......晚秋......我快死了......”
“你不會死!李韻!我不會讓你死的!”
宋晚秋看著她這樣,肝膽俱裂。
她紅著眼睛從地上撿起棍子,咬牙朝著狼狗衝過去。
所有狼狗朝她撲來,她拿起棍子與它們糾纏。
很快,手臂跟腿上被狗爪抓出道道血痕,鑽心的疼痛襲來。
她沒停,摸到了鐵籠門,拿起鑰匙將鎖打開。
“李韻,我們快走!”
宋晚秋拽起癱軟的李韻,朝著狗場大門跑去。
兩人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衝到門口。
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扇大門被人從外麵鎖住了。
無論宋晚秋怎麼用力都打不開!
“開門!誰在外麵!顧紹霆!你開門!求你開門!”
宋晚秋拚命地拽門,近乎絕望地嘶吼。
門外傳來冰冷的聲音,“抱歉了太太,這是顧長官的意思,請您再忍忍吧。”
顧紹霆的意思!
握著棍子的手不斷收緊,宋晚秋的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她沒想到,顧紹霆竟然這麼絕情!
身後,三隻狼狗目露凶光朝她們撲來。
宋晚秋正要拿起棍子去擋,李韻卻用盡全身力氣,將宋晚秋推到一邊。
下一秒,最前麵的狼狗猛的撲上前,鋒利的牙齒狠狠咬住她的左臂。
“啊!”
李韻的左臂被生生扯斷,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她疼到渾身抽搐,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看見這一幕,宋晚秋的臉色慘白如紙!
“李韻!”
她衝過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淚水不斷往外湧!
“你為什麼要這麼傻!李韻!”
狼狗正準備撕咬李韻的斷肢,宋晚秋瘋了般拿起棍子衝過去,從它們嘴裏搶回了那個斷肢。
在她近乎絕望的時候,狗場的門打開了。
她拉著李韻衝出去,“李韻,你別怕,我們馬上去衛生所,我不會讓你有事!”
九個小時的搶救。
李韻的命保住了,可胳膊,接不上了。
宋晚秋坐在衛生所外的長廊裏,一動不動。
天亮時,有人給她送來幾個口信。
第一個,調解員告訴她,離婚證明天就可以下來。
第二個,那個人說明天婚姻登記處見。
【我在婚姻登記處門口等你。】
第三個, 是顧紹霆。
他讓她早點回家,說有驚喜要給他。
第四個,竟然是柳素雲。
她說:“顧太太,你找的那些人,連顧紹霆的麵都沒見到。你猜為什麼?因為他信我不信你!”
“還有,聽說你好姐妹的胳膊斷了,真慘啊!”
打發完他們後,宋晚秋起身離開了衛生所。
婚姻登記處門口。
她從調解員手裏接過了離婚證,又拿著離婚證跟著那人領了結婚證。
從頭到尾,宋晚秋都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身旁的男人勾起唇瓣,“好像不是很想嫁給我的樣子,後悔了?”
陽光下,宋晚秋抬起頭。
盯著男人,一字一句道:“陸湛北,幫我報仇!我要顧紹霆跟柳素雲,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