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沒問為什麼。
隻是伸手抱住我。
然後慈祥、溫和、輕易的原諒了我。
“乖,不哭,不結,就不結了。”
“我們既白從小就堅強,一個人也能好好過。”
我再也忍不住。
把臉埋進我媽的肩膀,濕潤了眼眶。
幫我媽把收拾好的行李重新拿出來後。
我才去櫃台繳費。
卻被告知,已經繳過了。
我沒多想。
跟醫生確認好出院手續。
拿完病例,就回了家。
可剛推門,我便愣住。
宋惜曼父母和林彥父母正坐在客廳。
見了我,宋惜曼媽媽先高興的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既白。”
“聽曼曼說,你正借住在這兒呢。”
“也好,你們三個從小到大都分不開,現在也不生分,多好。”
緊接著,林彥媽媽也開口。
“可不,既白,你有什麼難處就說,他倆能幫的肯定幫。”
“隻是......這曼曼和阿彥馬上就要結婚了。”
“你再跟他們擠在一起,會不會不方便?”
我瞬間明白過來。
宋惜曼是鐵了心的要幫林彥演戲。
如今假戲真做,不僅安排了婚禮。
就連雙方父母都請了過來。
可這,跟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剛要開口,卻被林彥打斷。
他笑著調笑。
“哎呦,媽,別這麼說。”
“我跟既白住在一起好著呢!”
“他主動做飯做家務,天天伺候我和曼曼。”
“跟找了個傭人一樣,還不要工資。”
長輩被他的語氣逗笑。
我看向他。
他也看向我。
眼裏,是藏不住的敵意和譏諷。
我隻覺得可笑。
原來他這麼恨我,難為他演了這麼多年兄弟情深。
即使已經放下,可依舊有些寒心。
我笑笑,朝長輩們點頭。
“您說的是,確實是我打擾了。”
“萬一被人誤會成男小三就不好了。”
“我已經找好了房子,今天就搬出去。”
話音落,長輩笑容僵住。
宋惜曼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我不理會,轉身回了房間。
不過幾分鐘,房門被推開。
宋惜曼擰眉,緊緊盯著地上敞開的行李箱。
“你又鬧什麼?”
“我都說了,等騙過伯父伯母,我就會和阿彥離婚。”
“到時候,婚禮和結婚證都補給你,你我還是合法夫妻。”
我疊著衣服,沒抬頭。
“不用了,你直接嫁給他,也沒關係。”
“婚禮和結婚證,我不要了。”
“你們的事,不需要和我報備。”
宋惜曼臉色愈發難看。
她大步上前,按住我疊衣服的手。
“醫藥費我也繳了,你還說這種氣話,有意思嗎?”
我頓了頓,抽出手機。
把錢轉給了她。
“不欠了。”
宋惜曼猛地起身,怒氣衝衝。
“你——”
她的話被再次推開的門打斷。
是林彥。
他開口,用我最熟悉的語氣勸慰。
“好了,曼曼那麼愛你,別和她生氣了。”
“我真的隻是要她幫個忙而已,忘了提前跟你說。”
我毫不猶豫掄起胳膊。
拳頭狠狠撞擊在他臉上。
林彥悶哼一聲,歪過頭去。
下一秒,我的手腕便被宋惜曼攥住。
猛地一推,我收力,趔趄兩步。
後腰撞在桌角,後腦磕到書櫃。
一陣鑽心的痛湧上。
我下意識摸了摸後腦,指尖多了灘刺眼的紅。
宋惜曼卻視而不見。
她擋在林彥前麵,目光沉沉的看著我。
“我既然承諾了照顧你一輩子,就不會食言。”
“但你不該把脾氣發到阿彥身上。”
“沈既白,想想你的下半輩子。”
“你沒錢,沒家人,隻有份月薪少的可憐的破工作。”
“沒人會要你,你隻能依靠我。”
我忽然狂笑起來,像個瘋子。
笑她自信。
也笑自己,瞎了眼。
直到笑出眼淚。
我才衝他們輕聲開口。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