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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

沒有地獄的業火，沒有閻王的審判。

隻有中介店裏那盞燈，晃得我眼睛發疼。

我手裏握著簽字筆。

麵前攤開的，是老家那套房子的買賣合同。

也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陸祈安坐在我旁邊。

“快點簽。”他用胳膊肘碰我，語氣裏全是不耐煩，“導師還等著我的讀博資金證明，你磨蹭什麼？”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七年。

從大學到結婚，我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是白櫻。

“師兄，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