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晚笙定了一個大包廂,兩張桌子,滿滿當當坐了將近三十人。
薑父薑母所在的那張桌子,何弘宇也在。
他挨著薑父薑母,右手邊坐著薑晚笙。
服務員帶我推門進包廂時,正看到薑晚笙側過臉,正對何弘宇說著什麼。
兩人距離很近,眉眼間都是笑意。
見我進來,包廂裏靜了一瞬。
薑晚笙上身猛然後撤,跟何弘宇拉開了距離。
像是為了掩飾什麼,她站起身走向我。
“你來了。”
她招手叫服務員過來,對我說:“就等你了,快坐吧。”
我點頭,走到薑父薑母身邊跟她們打了招呼。
薑晚笙對我解釋:“我媽想弘宇了,特意讓我把他叫過來的。”
她貼近我,低聲說:“今天來了這麼多同事,多他一個不多。對不對?”
我後退一步,避開她的氣息。
淡淡地說:“你決定就好。”
我被安排在薑晚笙的右手邊,何弘宇坐在她的左手邊。
我一側過頭,就看見他手上玩的一個指尖陀螺,是我去年很喜歡的聯名款。
薑晚笙說要買給我,最後寄給了他。
他麵前放著的那款可達鴨保溫杯,也是我看中了的。
最顯眼的還是他手腕上帶著的某大品牌去年情人節出的聯名款紫檀木手串。
我很喜歡那一次的故宮聯名,活動一出就注意到了。
恰巧手串正式開售時是我跟薑晚笙的結婚兩周年的日子。
說好的我們互相買來做禮物。
她送我的卻寄錯給了何弘宇。
我讓她去要回來,她不肯。
我們大吵一架,冷戰了一個月。
如今手串正大光明地戴在何弘宇的手裏。
很快上菜。
在場的都是薑晚笙的同事和好友,包廂裏熱鬧極了。
吃著飯喝著酒,不知道誰開始起哄。
“過去多少年了,晚笙和何大帥哥看起來還是一臉夫妻相!”
“當年要不是因為誤會,兩個人早就結婚了,現在孩子都生好幾個了吧!”
“晚笙這麼多年都沒改過何大帥哥的專屬鈴聲!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麼才是愛?”
何弘宇臉頰微紅,雙眼亮得不可思議。
薑晚笙隻說了一句:“別喝點酒就亂說!”
那些人起哄的聲音越來越大,她也就無奈地笑著。
我臉上毫無波瀾,安靜地坐著。
等眾人吃得差不多了。
我從包裏掏出兩份離婚協議書放在薑晚笙麵前,筆壓在紙上。
先對薑父薑母說:“叔叔阿姨,抱歉,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們說一聲,我準備跟薑晚笙離婚了。”
又轉過頭對薑晚笙說:“我已經簽過字了,你也簽一下吧。”
“簽好了等民政局上班就去登記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