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妍渙散的目光驟然一凝,猛地看向她。
“還有所謂的腎臟損傷,配型相合,從頭到尾都是我編造的謊言。”林昭昭笑得愈發得意,語氣殘忍至極,“我腎臟好得很,半點毛病都沒有,我就是算準了你母親的身體狀況,故意逼她上台手術,親手送走了她。”
這般赤裸裸的真相,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穿了溫硯早已麻木的心。
積壓了半月的痛苦、悲憤與絕望瞬間衝破桎梏,她猛地撐著牆壁掙紮起身,眼中翻湧著血色,所有隱忍徹底崩塌。
“你這個賤人!”
溫硯嘶吼著撲向林昭昭,瘦弱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兩人在狹小的地下室裏扭打撕扯起來。
推搡之間,一旁裸露的電線被拉扯斷裂,迸出刺眼的電火花,瞬間引燃了周邊易燃的布料與紙箱。
火苗迅速竄起,濃煙滾滾,灼熱的氣息席卷整個地下室。
別墅主樓的沈聿辭察覺到異樣,聽到火光劈啪聲與呼救聲,心頭一緊,立刻快步衝向地下室。
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他一眼就看到火海中的溫妍,下意識朝她走過去。
可就在這時,林昭昭放聲大哭起來:“聿辭哥!救我!我在這裏!我好害怕!”
沈聿辭頓住腳步,看了眼劇烈咳嗽的溫妍,毫不猶豫轉身,快步衝過去將林昭昭護在懷中,帶著她快步衝出火海。
烈火越燒越旺,濃煙吞噬了最後一絲空氣。
溫妍被熱浪裹挾,肺部火燒火燎,意識漸漸模糊,滾滾烈焰封堵了所有出口,死亡的陰影一步步逼近。
就在她即將徹底窒息之際,地下室入口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幾道背著救援設備的人衝破煙火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國際攀岩交流營的負責人凱恩。
隊員們小心翼翼地將奄奄一息的溫硯救出地下室,新鮮空氣湧入肺腑,溫妍艱難地喘著氣,一架白色直升機早已等候在此。
凱恩站在一旁,低聲安撫著她,示意她盡快登機離開。
她微微側過頭,望向後方被熊熊烈火吞噬的沈家別墅,臉上隻剩一片冰冷的決絕。
“沈聿辭,林昭昭,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
她倒是要看看,千方百計搶走的名額,林昭昭到底能不能用。
艙門緩緩關閉,直升機慢慢升空,漸漸遠離這片充滿傷痛的土地。
沈聿辭將林昭昭送往醫院後,抬手替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便起身返回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