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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斂了斂眸，語氣不容置喙：“既然配型合適，那就讓你母親為林昭昭捐獻腎臟，先安排移植手術，之後再處理你母親的治療。”

轟——！！

短短一句話，瞬間擊碎了溫妍最後的希望。

“你說什麼？”

溫妍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傷口的疼痛、心底的寒意交織在一起，幾乎將她整個人吞噬。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雙目赤紅：“我母親已經奄奄一息，你還要挖她的腎去救林昭昭？她會死的！”

“醫生會把控風險。”

沈聿辭語氣淡漠，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昭昭傷勢危急，耽誤不起。”

病床上的林昭昭眼角劃過一絲得意，用口型對溫妍無聲道：

“活該！”

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理智徹底被怒火吞噬。

她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瘋了一般衝上前，伸手去撕扯林昭昭：“是不是你？又是你對嗎？”

“住手！”

沈聿辭臉色驟變，下意識伸手猛地將溫妍一推。

“咚”的一聲重響，溫妍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原本就撕裂的傷口受到劇烈撞擊，鮮血汩汩往外湧出。

她癱在地上劇烈地喘息，像一條瀕死的魚。

鑽心的疼痛席卷全身，最後一絲意識抽離前，她看到沈聿辭推著林昭昭去做手術，目光急切又擔憂，自始至終沒再看她一眼。

溫妍再次從昏沉中睜眼，渾身依舊酸痛難忍。

她轉動視線，赫然看見沈聿辭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他眼底青黑未散，神情疲憊，手裏正拿著麵前，小心翼翼為她擦拭手背都擦傷。

溫妍渾身緊繃，不等沈聿辭反應，猛地掀開被子，踉蹌著翻身下床。

“我媽！我要去找我媽！”

沈聿辭見狀心頭一緊，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牢牢將她箍在懷裏。

“滾開！放開我！我要去找我媽！”

溫妍拚命掙紮，手臂胡亂揮舞。

沈聿辭力道克製卻不容掙脫，喉結狠狠滾動幾番，艱澀地吐出結果：

“別去了......你母親，沒能挺過手術，已經走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溫妍耳邊炸響。

她渾身一僵，所有掙紮驟然停住，大腦一片空白，淚水洶湧而出。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嘴唇顫抖不止，“是你，是你們害死了她！”

溫妍紅著雙眼，不顧一切抬手朝著沈聿辭撕打捶踢，每一下都用盡了殘存的力氣。

沈聿辭眼底染上心疼，任由她發泄，始終沒有躲閃。

溫妍的力氣漸漸耗盡，雙手無力地垂落，癱軟在地，失聲痛哭。

沈聿辭正欲上前安撫溫妍時，病房門被推開，林昭昭哭著走了進來，一臉委屈的模樣，她直指地上痛苦的溫妍：

“聿辭哥，我受傷的原因找到了，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