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具小小的身體七零八落,隻剩眼睛半睜著,看向她的方向。
像是留戀,又像是不舍。
喬舒婉的胃猛地翻湧起來,她撲到一邊,劇烈地嘔吐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
她跪在地上,嗆得淚流滿麵,肩膀劇烈起伏著。
“哎呀,姐姐這是怎麼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愉悅。
喬舒婉猛地抬起頭,看著她戲謔的笑容,憤怒在腦海中炸開。
她衝過去,死死掐住林薇薇的脖子,聲音嘶啞:
“是不是你幹的?!”
林薇薇被掐的臉色發紅,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是啊,就在你旁邊。”她聲音斷斷續續,“為了防止它叫......我還特地給它打了麻藥......拔了它的舌頭......”
喬舒婉腦子轟地一聲炸開,渾身的血液都開始了逆流。
林薇薇眼底的笑意像是條毒蛇,緊緊纏繞在她的心頭。
“喬舒婉,你在做什麼?!”
一聲怒喝聲從身後炸開。
喬舒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
她摔倒在地,頭重重磕在石頭上,溫熱的液體淌了下來。
眼前的世界開始晃動,視線模糊間,她看見賀聿舟心疼地將林薇薇護在懷裏。
她垂眸遮住眼裏的自嘲,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賀聿舟守在床邊,見她醒來,眼底的擔憂飛快的消散。
他聲音淡漠,像是訓誡:
“喬舒婉,吃了那麼大的苦頭,你怎麼還是這麼自私?自私到惡毒,沒有一點容人之量。”
喬舒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聲音顫抖:
“你沒看見嘟嘟嗎?是她親手殺了嘟嘟!她甚至......”
“所以呢?”賀聿舟不耐地打斷她,“就因為一條狗?”
“左右不過是一條狗,等孩子生下來,你要多少條狗,我都給你弄來,行不行?”
“但是在孩子出生前,我希望你不要再傷害薇薇,否則......”
他威脅的話還未說完,喬舒婉的電話先響了起來。
看見忠叔的來電顯示在屏幕上跳動,喬舒婉心瞬間揪緊,抓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小姐......您快來吧!”
“賀家的那個林薇薇,帶著幾個保鏢闖進了老爺的病房,把我鎖在外麵,我擔心她會對老爺不利啊......”
喬舒婉心臟驟然緊縮,起身瘋了一樣地朝父親的病房跑去。
趕到父親病房前時,病房門也從裏麵打開了。
林薇薇笑著走了出來,而病房內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告聲。
喬舒婉衝上去,狠狠扇了林薇薇一巴掌,然後迅速撲到父親床邊,按下了呼叫鈴。
“醫生,醫生!”
醫生匆忙趕來的同時,賀聿舟也出現在病房門口。
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他皺了皺眉,像是在衡量著什麼。
而林薇薇看見他趕來,順勢裝暈倒在他懷裏。
這一刻,利益至上的賀聿舟,做出了他的選擇。
“叫所有的醫生、專家都來會診。”他將林薇薇攔腰抱起,“薇薇懷孕了,不能有任何閃失。”
幾個醫生麵麵相覷,停下了走向喬父病房的腳步。
賀聿舟正要轉身離開,喬舒婉立刻跪在他麵前。
“賀聿舟......我求求你......讓他們救救我爸爸......”
她的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陣陣沉悶的響聲。
鮮血從額頭上滲出,滴落在地。
“求求你......他是我的爸爸......是我最後的親人了......”
賀聿舟站在原地,眼裏閃過一絲動搖。
可隻是一瞬間,他就移開了目光。
“抱歉,薇薇暈倒了,我必須立刻召集專家會診,沒有醫生可以為你的父親治療。”
賀聿舟不再停留,抱著林薇薇揚長而去。
喬舒婉跪在地上,聽見身後傳來父親微弱的聲音,立刻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到床邊,握住了父親的手。
“爸爸......”
喬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走......走......”
喬舒婉的眼淚砸落的同時,喬父的手也從她的掌心滑落。
一股腥甜從喉間湧出,淚水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明明天亮後就可以帶父親永遠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