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
為我腳上的傷口做了縫合手術後,醫生告訴我:“你的腿不能走路,需要家人照顧。”
奔赴這座城時,我以為顧燕西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可是現在,他已經不是了。
我瘸著右腳,艱難地上了電梯。
一個帥氣的年輕男人詢問了我所到樓層,並為我按了樓層號。
我道了謝。
從電梯上下來後,餘光突然瞥見剛剛那道高大的身影。
我忍不住轉頭。
對上一雙沉靜如幽潭的黑眸。
“咦?許欣然?”
竟是喬厲川。
讀大學時,我曾在同學的介紹下給他的別墅畫過壁畫。
和顧燕西在一起後,又曾在一次商業聚會上見過他。
看著我包著紗布的腳,喬厲川奇怪地問:“顧燕西呢?他為什麼沒有陪你來?”
“分了。”我淡漠地,轉身緩緩離開。
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傳來喬厲川的聲音:“對了,我有個朋友正裝修房子,想找個畫壁畫的......”
“厲川,這姑娘就是你新交往的女朋友?”
我抬眸,隻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正好奇地打量著我。
喬厲川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使了個眼色,隨即衝老人家點頭:“是的奶奶。”
老太太立刻笑著責怪:“厲川,你這麼大一個人了,怎麼照顧女朋友都不會嗎? ”
“這麼好的姑娘你還不抓緊!等姑娘腿好了,趕緊去把證領了。”
喬厲川裝模作樣地連連點頭:“奶奶,我一定聽您的。”
他們剛走,身後驀地伸過來一隻大手,牢牢攥住我的手腕。
“許欣然,怪道你對我這麼冷漠,連我電話都不接,原來你腳踏兩隻船。”
“你什麼時候和喬厲川搞在一起的?”
一股濁氣從腹腔冉冉升起,直衝我的喉嚨。
我嘲諷地:“隻準你和自己的小姨子搞在一起,就不準我越雷池半步?”
怒意瞬間爬滿顧燕西的臉:“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水性楊花、耐不住寂寞的女人。”
“那又如何?”我滿不在乎地,隨手打開手機錄音:“我正準備跟你提分手來著,現在我正式通知你,顧燕西,我們分手了。”
“分手?”顧燕西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許欣然,這可是你提出來的,你會後悔的!你連孩子都生不了,喬厲川怎麼可能娶你......”
我氣笑了,還沒來得及說話,走廊那邊傳來林可可嬌弱的喊聲:“燕西哥......”
顧燕西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少拿分手這種話來嚇唬我!你差點害得可可流產,不僅不關心一下她,反而跟她爭風吃醋。”
“想當顧太太,你還得在個人修養上提升自己,學習如何讓自己變得大度一些。”
“你什麼時候合格了,我再答應和你結婚。”
聽著他刺耳的話,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心裏竟然激不起一絲波瀾。
在路邊等出租車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推著輪椅陡然在我身邊停佇。
是喬厲川。
“許小姐,我奶奶讓我回來照顧你。”
他指了指空著的輪椅,示意我坐上去。
我欣然在輪椅上坐下來。
喬厲川推著我走了一小段路,突然又說:“奶奶讓我們趕緊把證領了,可以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明天就可以和你去領證。”
顧燕西,明天是你的生日。
我給你的禮物,是徹底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