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燕西寵溺地揪了揪林可可的臉頰:“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喜歡你!你活潑可愛,精靈古怪。你欣然姐成天隻知道畫畫,整個一悶葫蘆!”
雖然已經決定分手,我的心還是像猝不及防中被狠狠捅了一刀。
五年前,媽媽因闌尾炎住院。
繼父卻趁著媽媽不在家,在深夜溜進我的房間猥褻我。
我慌不擇路,從二樓房間翻窗逃出來,拚命奔跑,一頭撞在顧燕西的車上。
就這樣意外撞出一段情緣。
我以為自己逃離魔窟,幸運地邂逅到“真命天子”。
當時顧燕西的公司正處於創業初期,一度麵臨資金短缺。
為了幫他度過難關,我不僅拿出大學期間兼職賺的二十萬給他,還拚命在外麵接活,把賺來的錢都交到他手裏......
原來,他的愛,有效期隻有短短五年。
我想衝上去質問他:“顧燕西,你還記得你是誰的未婚夫嗎?”
整個人卻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喉嚨幹澀發不出聲音。
我扶住牆,緩緩蹲下身子。
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電燈開關。
響聲驚動了客廳的兩人。
顧燕西急忙跑過來扶住我:“怎麼了欣然,飯做好了嗎?”
“欣然姐肯定是累了,還是我來吧。”林可可乖巧地鑽進廚房。
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了桌。
三菜一湯。
“欣然姐,我給你做的菜都加工了一下。”林可可臉上流露出一種惡作劇的竅喜。
我這才發現,無論是炒菜、涼菜還是湯,無一例外都加了香菜。
我向來不吃香菜。
這一點,顧燕西和林可可都知道。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顧燕西會一根根幫我撥開碗裏的香菜。
但此刻,他和林可可都選擇性遺忘。
不過,我已經不在意了。
飯間,林可可不無炫耀地對我說起顧燕西平日裏如何照顧她,對她多麼好。
“欣然姐,多虧了燕西哥一直照顧我。否則,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呆下去。”
“你是我的妹妹,這都是他應該做的。”我淡然道。
見我埋頭扒著碗裏的米飯,不怎麼吃菜。
林可可關心地問:“欣然姐,是我加工得不合你的胃口嗎?”
我搖搖頭:“是我不吃香菜。”
“對不起,我忘了......”
林可可說著端來一盤青椒炒肉,用筷子將裏麵的香菜撥到一邊。
顧燕西有些看不過去了:“得了吧欣然,你這麼大一個人了,還挑食。以後咱們的寶寶也跟你學,這不吃那不吃的,怎麼能營養均衡?”
聽他這麼說,林可可一下子來了興致:“對了欣然姐,燕西哥還不知道吧?你有不孕症。他要是知道了,不會介意吧?”
和顧燕西在一起之前,我患過巧克力囊腫。但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很快就痊愈了。
“林可可,你......”
不等我發火,林可可便裝出一副失言的樣子捂住嘴,趕緊轉移話題:“燕西哥說得對,欣然姐,有些東西你試著吃一吃,慢慢就習慣了。”
她說著端起我麵前的碗,盛了一碗紫菜湯放在我麵前。
濃鬱的香菜味讓我忍不住幹咳幾聲。
“欣然姐,喝點湯壓壓吧!”林可可端起湯送到我嘴邊。
我下意識地推了一下。
湯碗“叭”地滑落。
粘稠的湯汁潑在林可可手上。
“呀!好痛!”
她捂著手失聲尖叫。
顧燕西衝上來狠狠推了我一把,歇斯底裏地怒吼:
“許欣然,你太過分了!可可有了身孕,還為你做飯,幫你盛湯,你不僅不感謝,還存心燙她!有你這樣當姐的嗎?”
我一個趔趄,重重地撞在實木桌子上。
桌子上的盤子和碗嘩啦啦碎了一地。
鋒利的瓷片劃傷了我的腳,鮮血汩汩流出來。
顧燕西卻對我視若不見,一把抱起林可可衝向洗手間:“燙傷要立刻用冷水衝。”
當他的目光轉向我時,立馬變得陰鷙駭人:“許欣然,回頭我再跟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