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毛蹲下身,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過頭,抄起桌上的酒瓶就砸過去!
“砰!”
他趕忙避開,酒瓶擦著他肩膀碎裂,玻璃四濺。
看著一地的碎片,黃毛臉色瞬間變了。
“操!”
下一秒,一個耳光狠狠甩了過來!
我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但我還是冷冷地盯著他。
我知道這種高端酒吧,隔音很好。
我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我。
我隻能威懾他:
“你知道我是誰麼?你今天要是敢動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黃毛一把揪住我頭發,“給臉不要臉?”
我疼得皺眉,拚命掙紮。
可腰傷像刀割一樣,根本使不上力。
另一個醉鬼已經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了過來!
瓶子碎在我的額頭上,血汩汩流下,疼得我倒吸冷氣。
他們笑得放肆,像在圍獵什麼獵物。
有人伸手拽住我外套,有人掀開我的裙子。
我胃裏翻江倒海,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逃開。
黃毛揪著我頭發,把我往沙發裏按。
我咬緊牙,手胡亂摸到一塊碎玻璃,正準備拚命。
“轟!”
包廂門被硬生生撞開。
幾個保安衝了進來。
“都別動!”
幾個醉鬼見勢不妙,拔腿就想跑,卻被堵在門口。
保安動作利落地把人拖了出去,慘叫和罵聲很快消失在走廊。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泛下來,手裏那塊染血的玻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酒吧經理快步走到我麵前,低聲道:
“黎小姐,抱歉,我們來晚了。”
我怔了怔,“你認識我?”
經理搓著手,笑得諂媚。
“怎麼可能不認識?我們老板早就放話了,您可是我們未來老板娘。”
“他最近在國外出差回不來,讓我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伺候您。”
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老板”是誰。
不由暗自慶幸,還好是在他的地盤,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恰好此時,我叫的救護車也到了。
我被送到了醫院。
額頭上縫了三針。
後腰受損嚴重,要住院靜養。
剛服下止痛藥,就接到了顧長風的電話:
“這幾天我就不回去了。你做出這麼無理的事,我真的很失望,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見我半天不說話,他以為我心虛,更加起勁地指責我:
“你知道你把喬薇的臉打成什麼樣了嗎?你知道她疼得覺都睡不著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我看著玻璃窗裏倒映的自己。
頭上縫了三針、臉頰紅腫、腰疼得直不起來。
我笑了,笑得眼睛發酸。
“顧長風,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傷得比喬薇還要嚴重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他不耐煩道:
“你又想裝什麼?別轉移話題。我現在在醫院陪喬薇,沒空陪你鬧。”
是啊,他要陪喬薇。
我被困在酒吧包廂的時候,他在陪喬薇。
我被人扇耳光、砸酒瓶的時候,他在陪喬薇。
我一個人叫120、躺進醫院的時候,他還是在陪喬薇。
我閉上眼,平靜地說:“那你就好好陪喬薇吧。”
他明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有些錯愕:“黎悅,你......”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不想再聽見他的聲音。
曾經那麼愛的一個人,現在隻是在我耳邊呼吸,都會給我帶來痛苦。
三天後,我出院了。
腰還是很疼,要繼續臥床靜養。
剛躺下沒多久,顧長風就闖了進來。
他西裝筆挺,神情冷淡,隻看了我一眼,便說:
“今天喬薇升職,有個述職大會。”
“你是廣告運營總監,也是公司第二大股東,必須到場。”
我冷笑一聲,“她升職,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眉頭緊蹙,看向我的眼神,明顯帶著厭煩。
“你動手打人,本來就不對。”
“你這次露個麵,給她個麵子,就當賠罪了。”
我疲憊地閉上眼,“不去,腰疼。”
他卻直接掀開被子,攥緊我的手臂,將我從床上拽了起來。
腰後像被針紮了一樣疼,我倒吸一口涼氣。
“顧長風!”
他卻像沒聽見,徑直將我推進衣帽間。
看著鏡子裏長風淩亂臉色蒼白的我,他語氣冷靜近乎殘忍:
“黎悅,沒病沒災的,就別裝了好嗎?”
我正要給他看我腰上貼的膏藥,他就冷冷開口:
“你今天要是不去,運營部跟著你的那幾個老人,我馬上就把他們裁了,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