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
許梔夏站在手術室外,看著身上沾滿了裴聿風為救她留下的血。
那些血,提醒著她剛剛發生過什麼,也提醒著她上輩子那些血淋淋的現實。
父母重病、公司破產、高考落榜......
他毀了她的一切,剛剛又舍命救她。
這算什麼?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前世今生各種畫麵疊在一起,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最後眼前隻剩一片血紅。
她雙腿一軟,耳邊什麼也聽不見了。
再次醒來時,許梔夏躺在病床上,偏過頭就看見裴聿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身上纏著繃帶,望向許梔夏的眼底滿是心疼,卻又摻雜著些怒意。
“梔夏,你也個女孩子,怎麼能讓人對語茉做那種事?還拍下了那種照片?”
許梔夏怔怔地看著他,語氣有些懵:“什麼?”
裴聿風以為她在裝傻,語氣沉了幾分:
“那幾個小混混在警察局都招了,說是你指使他們的。”
許梔夏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隻覺可笑。
“如果是我指使的,那他為什麼還會拿刀刺向我?”
“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裴聿風皺了皺眉,無奈地歎了口氣:
“哪有一個女孩會拿自己的清白來汙蔑你?”
“寶寶,我知道你想用苦肉計洗清嫌疑,讓我心疼。”
“可你知道他拿刀捅過來的時候有多凶險嗎?如果不是我擋了那一下......”他頓了頓,聲音發緊,“你知道你會受多重的傷嗎?”
許梔夏望著他眼底真切的心疼,卻隻覺得心寒。
他是真的心疼她,卻也是真的不信她。
她不想解釋。
當他選擇相信別人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裏給她判了死刑,無論她如何辯解都是徒勞。
更何況,她明天一早就會跟著父母離開,也就更沒必要解釋了。
裴聿風見她沉默,認為她是心虛,語氣又軟了幾分:
“寶寶,做了錯事就要認。等你好一點了,去給語茉道個歉,好嗎?”
“警察局那邊我已經撤案和解了,不過那幾個人你要交給我處理。”
許梔夏垂眸遮住眼裏的自嘲,點了點頭。
她不想再多生事端,見到父母之後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她不想再和他們繼續糾纏。
裴聿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莫名地不舒服。
他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許梔夏已經別過頭去,閉上了眼。
“寶寶,想休息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去看看語茉。”
他剛離開病房,許梔夏便收到了媽媽的短信。
【寶貝,爸媽臨時有事走不開,不過已經有人去接你了喔,他今晚就能到咱們家,你提前準備下。】
許梔夏回複短信後,便離開醫院,回了家。
看著臥室內擺滿了裴聿風曾經送的禮物,她心口發悶。
下一秒,梳妝台上裴聿風送的各種禮物,被她全都丟進了垃圾桶。
裴聿風手寫的情書,也被她一封封撕碎。
兩人的合照、裴聿風親手織的圍巾......所以和裴聿風有關的東西,都被她一一丟棄。
她沉默著,將溫馨的臥室變得空空蕩蕩。
她將所有物品打包扔進庭院裏的垃圾桶,正要轉身離去,卻忽然被人捂住了口鼻。
她還沒來得及掙紮,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