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男友裴鶴年一起穿進古早權謀文。
他穿成了活不過三章的炮灰七皇子。
我穿成了處處陷害原書女主的惡毒女配。
剛穿來那年,他握著我的手說:
「喬雲溪,這裏不是我們的世界,我隻認你一個。」
我信了。
後來他避開死局,登基為帝。
我也遠離原書女主,成了他的皇後。
可我十年無子。
朝臣逼他選妃,太後逼我讓位。
他護了我一年,兩年,十年。
直到臨終前,他握著我的手說:
「如果還能重來,我不會再隻做你的裴鶴年。」
再睜眼,我們回到他選妃那日。
他把後位玉冊遞給了原書女主。
又拿起貴妃金印,朝我走來。
我俯身叩首。
「臣女蒲柳之姿,不敢與皇後娘娘同侍君側。」
「還請陛下收回貴妃金印。」
......
殿中一片死寂。
裴鶴年握著金印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刻,滿殿貴女都看著我。
我仍舊跪在原處,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
裴鶴年的指節驟然收緊。
他終於低眼看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以為我會鬧,會哭,會當著滿殿貴女質問他為何負我。
隻要我還肯鬧,他便還能哄。
可我偏偏什麼都沒問。
我隻把自己從他的後宮裏,摘得幹幹淨淨。
我們一起讀過這本書。
原書女主溫知宜,是天命皇後。
她賢良,端莊,命格極貴。
書裏寫過,誰娶了她,誰便能得國運相助,子嗣昌盛。
而我喬雲溪,是她身邊最礙眼的惡毒女配。
囂張,善愱,愛慕虛榮。
最後被亂棍打死,草席一卷,丟進亂葬崗。
剛穿來時,我怕極了這個結局。
裴鶴年也怕。
那時他還隻是冷宮裏一個不受寵的七皇子,連冬日的炭火都要被內務府克扣。
我翻牆去看他,懷裏揣著偷來的饅頭。
他凍得指節發青,卻先把半塊饅頭塞進我手裏。
他說:
「喬雲溪,我們別走原劇情。」
「我不做炮灰,你也別做惡毒女配。」
「我們一起活下去。」
於是我陪他在這個世界裏艱難生存。
我避開原書女主,不與她爭,不與她鬥。
我替他查毒,替他送信,替他在滿京城貴女麵前裝出那個最討人嫌的樣子,好讓所有人都以為七皇子身邊隻有一個沒腦子的喬家女。
後來,他一步步從冷宮走到東宮,又從東宮坐上龍椅。
他立我為後那日,滿朝嘩然。
有人說一個沒腦子的女人登了後位,遲早禍國。
裴鶴年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牽住我的手。
他說:
「她是朕此生唯一的妻。」
我那時真的信他。
所以哪怕十年無子,哪怕太後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占著鳳位不讓,哪怕史官含沙射影地寫我彪悍誤國,我也從沒想過離開。
我以為他也是這樣。
可原來,在他臨終那一刻,他想起的不是我們怎麼從死局裏逃出來。
也不是我陪他熬過的那些雪夜。
他想的是,若再來一次,他要先做皇帝。
他不要再隻做我的裴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