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公司有點急事需要處理。”
我猛地站起身。
沒有人在意我的離開,我徑直走到陽台,反手拉上了玻璃門。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我掌心的冷汗。
我點開那封加密郵件,輸入長長的密碼。
頁麵跳轉。
我沒有看前麵那些數據分析。
直接滑到了最後的結果頁。
屏幕上的加粗黑體字,狠狠刺進我的眼睛。
【送檢樣本與被檢人基因位點比對,存在約25%的相似度。】
【結論:不符合生物學父子關係,但符合叔侄或爺孫關係!】
我猛地抬起頭,隔著玻璃門死死盯向餐廳。
我是家裏獨子,根本沒有兄弟。
這25%的相似度,隻可能證明一件違背倫理的醜事。
林夏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爸的!
胃裏一陣劇烈的翻湧。
我扶著陽台的欄杆,彎下腰瘋狂地幹嘔起來。
苦澀的膽汁湧上喉嚨。
一股惡寒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我渾身發抖。
親爹把懷了自己種的小三,塞給了親兒子當老婆!
讓我這個親兒子,給他的私生子當名義上的爹!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
老黑的彙總文件發了過來。
我點開文件,裏麵是密密麻麻的照片和時間線比對。
林夏的生活軌跡確實幹淨,沒有任何去酒店開房的記錄。
但她每個月都會去市郊一家高檔美容院做兩次全套SPA。
每次長達四個小時。
而老黑調取的監控顯示,林夏每次去做SPA的時間段。
父親那輛黑色商務車,都會停在那家美容院後門的巷子裏。
兩人共用一個私人理療室。
時間跨度,整整一年。
也就是在我認識林夏之前,他們就已經搞在一起了!
我強忍著殺人的衝動,深吸了幾口冷氣。
將手機揣回口袋。
推開玻璃門回到餐廳。
眼前的一幕更是刺痛了我的神經。
父親正用自己吃過飯的筷子,極其自然地夾起一塊最嫩的魚肚肉。
越過半個餐桌,親昵地放到林夏的碗裏。
“夏夏,多吃點魚,對孩子眼睛好。”
父親的眼神拉絲,語氣溫柔。
林夏嬌羞的低下頭,小口吃著。
“謝謝爸,您對我真好。”
而我那被蒙在鼓裏的母親,還在一旁感激地給林夏盛著雞湯。
“是啊夏夏,你爸平時連我都不給夾菜呢,他這是真把你當親閨女疼了。”
母親笑得一臉慈祥。
看著這惡心至極的一幕。
“爸,媽,我吃飽了。”
我拉開椅子,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父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算計。
“明天就是家宴了。”
父親雙手撐在桌麵上。
“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我有一件關於你的大事要宣布。”
第二天的家宴。
高朋滿座,籌光交錯。
父親穿著一身暗紅色唐裝,紅光滿麵地站在台上。
他拿著麥克風,向全場宣布林夏懷孕的喜訊。
“這是我們林家的大喜事!我林某人終於要抱孫子了!”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親戚們紛紛舉杯,各種恭維的詞彙不要錢一樣砸向我們這桌。
父親當眾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裏麵裝的正是那套大平層的鑰匙。
他鄭重其事地交到林夏手裏。
林夏穿著一身高定禮服,驕傲的揚起下巴。
她享受著全場女眷嫉妒的目光,得意忘形。
緊接著,父親話鋒一轉。
他看向坐在角落裏、全程一言不發的我。
“為了給我們家未來的大長孫一個最堅實的保障。”
父親故意拔高了音量,確保全場都能聽清。
“我決定,把0%的家族公司股份,提前轉讓給這個未出世的孩子。”
他環視四周,滿臉的慈悲與大義。
“大家今天都在,就做個見證!”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連一直端莊微笑的母親也愣住了。
那30%的股份,是我外公臨終前留給我的最後底線。
是母親娘家當年注資林家產業的唯一憑證。
我看著台上父親那副理所當然的虛偽嘴臉。
看著林夏那副迫不及待想要吞下一切的貪婪模樣。
我再也忍不住了。
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
椅子倒地的聲音在宴會廳裏格外刺耳。
我大步走上台,手裏的文件袋被我砸在餐桌上。
“把我的股份,轉給你的私生子?”
我盯著父親那雙錯愕的眼睛。
“爸,你這算盤打得是不是太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