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林夏要去私立醫院做第一次正式產檢。
她對著鏡子描眉畫眼,嘴裏哼著歌,心情好得不像話。
“產檢十點,別遲到。”
我正要下樓,客廳裏傳來父親的聲音。
“夏夏,爸送你去吧?那個私立醫院我認識人,給你安排最好的專家。”
他已經換好了西裝,手裏拎著車鑰匙。
我快走幾步,攔在門口。
“爸,我送就行了。我是她老公,陪老婆產檢是做丈夫的責任。”
父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如常。
“也好,也好,你們小兩口去吧。”
但他看林夏的那個眼神,帶著一種隱晦的不舍。
車廂裏氣壓極低。
林夏坐在副駕駛上。
她一邊補著口紅,一邊用眼角瞟著我。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夏冷嘲熱諷地開口。
“平時連碰都不敢碰我一下,今天倒裝起深情老公來了。”
她啪的一聲合上粉餅盒。
“怎麼,怕爸搶了你的風頭,還是怕別人知道你其實根本就不行?”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
“係好安全帶。”
我冷冷地吐出五個字,沒有接她的話茬。
林夏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扯過安全帶。
“無趣的男人,真不知道當初看上你什麼。”
到了私立醫院的高級VIP診室。
醫生拿著新鮮出爐的B超單,笑眯眯地看著我們。
“恭喜兩位,胎兒發育得非常好。”
醫生指著屏幕上的一個小黑點。
“根據雙頂徑和孕囊大小推算,目前已經是孕10周了,非常健康。”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代表著10周的數字。
孕10周。
也就是兩個半月前。
那個時候,我正被父親指派,遠在三千公裏外的深山裏視察一個封閉式礦區項目。
整整一個月,我連手機信號都沒有,更別提回家了。
這孩子,絕對不可能是我的。
林夏摸著肚子,笑得一臉幸福。
林夏扭過頭,嘴角上挑。
“老公,你聽到了嗎?寶寶很健康呢。”
那個笑容,分明是在挑釁。
趁著林夏去洗手間留尿樣的空檔。
我快步走到走廊盡頭的采血室。
“待會兒她來做常規抽血檢查時,悄悄多抽一管。”
我把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護士的口袋。
“別讓她發現。”
護士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十分鐘後,護士將一管帶有胎兒遊離DNA的母體血液,裝好交給了我。
當天下午,那管血液就被專人送往了省外一家第三方司法鑒定機構。
加急處理,絕對保密。
產檢結束回到家。
剛推開門,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個別墅被布置得張燈結彩,簡直比過年還要誇張。
客廳裏堆滿了各大頂奢品牌的母嬰用品。
父親正指揮著幾個工人,在朝南采光最好的那個房間裏量尺寸。
那是原本是我的書房。
“把這麵牆打通,全部換成環保軟包!”
父親大聲吆喝著。
“嬰兒床要定做那種純手工無漆的,圖紙我已經畫好了,你們照著做!”
看到林夏進門,父親立刻放下手裏的活,快步迎了上來。
“夏夏回來了,累壞了吧?”
父親小心翼翼地扶著林夏的胳膊,仿佛她是個易碎的瓷娃娃。
“快坐下歇歇,爸親手給你燉了燕窩。”
看著父親忙前忙後,噓寒問暖的模樣。
我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
老黑昨晚說的那句詭異的巧合,在我腦海中被無限放大。
接下來的三天,我過得如同行屍走肉。
每天看著林夏在家裏作威作福,看著父親對她百依百順。
我隻能強忍著惡心,扮演一個木訥的透明人。
第三天傍晚。
一家人正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地吃著晚飯。
父親正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要給孩子取什麼名字。
我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裏劇烈地長震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
是一封加密郵件。
加急的DNA檢測報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