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懷孕的消息,讓我爸樂瘋了。
他當場讓律師擬好協議,將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贈予我有功的妻子。
我媽激動得攥著她的手,眼淚直流,說等到了我們家的大功臣。
而我,指尖冰涼,死死盯著那份贈與協議。
因為結婚大半年,我隻在新婚夜碰過她。
林夏撫摸著還未顯懷的小腹。
歪頭看我。
我盯著她那張化著精致妝的臉。
胃裏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我用盡全身力氣掐住掌心,強行壓下那股惡心的感覺。
“怎麼會。”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太驚喜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坐在主位上的父親聞言,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他猛地一拍桌子,臉上寫滿了得意。
“發什麼愣!還不快點簽字!”
父親指著桌上那份厚厚的贈與協議。
“這套市中心兩千萬的大平層,是專門給夏夏的獎勵!”
“她現在可是我們林家的大功臣!”
一旁私人律師立刻上前,將鋼筆遞到我麵前。
我看著那支筆,指尖泛起一陣冰涼。
母親坐在林夏身旁,眼眶泛紅,激動得直抹眼淚。
她脫下手腕上那隻翡翠鐲子。
那鐲子水頭極好,價值連城,是外婆傳下來的。
她帶了三十年,從沒摘過。
母親抓起林夏的手,強行將鐲子套了進去。
“這是你應得的,咱們家的大功臣!”
母親聲音哽咽。
“這鐲子傳女不傳男,現在交給你,權當是媽給大孫子的見麵禮。”
林夏抬起手腕,得意地端詳著那隻翠綠的鐲子。
她用眼角的餘光掃過我。
然後嬌滴滴地往父親的方向靠了靠。
“謝謝媽,也謝謝爸。”
林夏的聲音甜膩得發膩。
“其實隻要一家人能開開心心在一起就好,爸您太破費了。”
她順勢抬手,理了理父親西裝外套的領口。
身體的重心幾乎全偏向了父親那邊。
“這都是爸平時教導有方,夏夏才有這個福氣嘛。”
父親順勢拍了拍林夏的手背。
“好孩子,以後有什麼想要的,盡管跟爸說。”
看著眼前這一幕。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有點激動,去個洗手間平複一下。”
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潑上臉,一遍又一遍。
我抬頭看向鏡子裏的我,頭頂仿佛正散發著綠油油的光芒。
結婚大半年。
我隻在新婚夜那晚喝醉後碰過她一次。
之後我被公司派去外地負責一個長期封閉項目,長達數月。
她肚子裏這塊肉,絕對不可能是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撥通了相熟的私家偵探老黑的電話。
“老黑,是我。”
我壓低聲音,語氣冷得結冰。
“幫我查一個人,我老婆林夏。”
“我要她從結婚到現在所有的生活軌跡,開房記錄,還有就診記錄。”
“錢不是問題,我要最詳盡的資料。”
掛斷電話,我整理好表情,重新走回客廳。
父親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張羅起來。
“明天我要辦一場盛大的家宴!”
父親大手一揮。
“把所有的親朋好友都請來,我要當眾宣布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林夏靠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那隻翡翠鐲子。
她看到我走過來,立刻皺起了眉頭。
“老公,你身上怎麼有股煙味?”
林夏捂住鼻子,做作地扇了扇風。
“醫生說孕婦最忌諱聞煙味了,會對寶寶發育不好的。”
我根本不抽煙。
但我沒有反駁。
林夏轉頭看向母親,委屈巴巴地撇著嘴。
“媽,為了寶寶的健康,今晚能不能讓老公去客房睡呀?”
母親立刻緊張起來,連連點頭。
“對對對,孕婦最大。兒子,你這幾天就委屈一下,去客房睡。”
父親也板起臉訓斥我。
“多大的人了還不知道輕重!趕緊去客房,別熏著我好大孫!”
我捏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裏。
“好。”
我低著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你好好養胎。”
深夜。
我躺在客房冰冷僵硬的床上,毫無睡意。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是老黑發來的一條語音。
我點開播放鍵。
“老板,你老婆的軌跡很幹淨,沒有和其他男人開房的記錄。”
老黑的聲音透著一絲古怪。
“但有個很詭異的巧合,我還在核實,明天給你詳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