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二十五歲生辰,隻剩3天。
我的心,一天比一天沉。
李家的監視越來越嚴密,司機全程接送。
律所裏有人刻意打探我的行蹤,就連公寓門口,都時常有陌生麵孔徘徊。
他們在提防,卻又不動聲色,等著生辰日不出差錯的到來。
而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李家老宅位於城郊半山,平日裏戒備森嚴,外人難以靠近。
隻有重要節日或家宴,我才會被允許過去。
我隱隱覺得,老宅裏,藏著李家最深的秘密——關於生辰,關於母親的死。
這天,李家要舉辦家宴,宴請幾位重要親戚。
這或許是我潛入老宅尋找證據的最好機會。
下午,我跟著李振庭、柳曼雲回到老宅。
傭人恭敬地行禮,眼神低垂,透著一股莫名的肅穆。
家宴開始,眾人舉杯寒暄,氣氛熱鬧。
我假意應酬,心思卻一直在老宅布局上。
我記得,老宅後院有一間上鎖的黑木屋,平日裏從不開放,李家也嚴禁任何人靠近。
宴飲過半,眾人酒意漸濃。
我趕忙借口去洗手間,悄悄溜出宴會廳,往後院走去。
庭院深處寂靜無人,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格外詭異。
很快,我找到了那間黑木屋。
木屋古樸厚重,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鎖身刻著詭異的圖騰。
我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從口袋裏掏出提前準備的細鐵絲。
這些天,我偷偷練習開鎖,就是為了這一刻。
指尖靈活操作,片刻後,“哢噠”一聲,銅鎖應聲而開。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嗆得我鼻尖發酸。
屋內比想象中更大,陳設簡單卻幹淨得一塵不染,隻有一張香案,靠牆立著的木櫃,以及——最裏側,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單人床。
床沿垂落,幾乎遮住了整張床。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一步步挪過去。
風從半敞的門縫鑽進來,吹動床單一角,露出一截蒼白纖細的手腕,手腕上連著細細的輸液管。
我屏住呼吸,輕輕掀開床單。
看清床上人的瞬間,渾身如墜冰窟。
那是個女孩,和我年紀相仿。
眉眼輪廓竟與我有七分相似!
皮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像一尊沉睡的易碎瓷娃娃。
我的指尖顫抖著,觸到她的皮膚,冰涼刺骨。
她是誰?
為什麼會在這裏?
為什麼長得和我如此相像?
無數疑問瘋狂湧上腦海,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我目光落在她枕邊,放著一枚小小的金吊墜,上麵刻著小小的“念”字。
床尾的床頭櫃上,擺著一本泛黃的病曆本。
我快速翻開。
一行字狠狠紮進我的眼底。
“患者:李念,女,25歲,先天體弱,常年昏迷,需以血親之血滋養。”
轟——
驚雷在腦海中炸開,我手裏的病曆本“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柳曼雲的聲音:
“笙笙,你跑哪兒去了?”
我的心臟驟然縮緊,猛地回頭,死死盯著門口,渾身的血液幾乎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