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迫自己恢複如常。
簡單收拾後,我像往常一樣,準備去律所上班。
剛出門,就看到李家的司機老陳等候在樓下,笑容恭敬:“蘇小姐,先生和夫人吩咐,讓我送您上班。”
我心頭一動。
以前我會自己開車,李家從未強製接送。
如今這般,分明是加強監控。
我不動聲色點頭:“麻煩陳叔了。”
上車後,我狀似隨意提起:“陳叔,我媽當年是怎麼去世的?我一直記不清細節。”
老陳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僵,語氣含糊:
“是意外,失足墜江。那時候您還小,記不清很正常。先生和夫人一直很疼您,怕您傷心,不讓多提。”
“意外?”我輕聲重複,語氣帶著一絲失落,“我總覺得不像,夢裏經常看到很可怕的畫麵。”
老陳臉色更緊張,連忙安撫:“蘇小姐別多想,那就是噩夢。先生和夫人那麼疼您,您別胡思亂想了。”
我微微一笑,不再追問。
李家上下,全是他們的眼線,沒人會對我說真話。
到了律所,我觀察四周。
這家頂尖律所,是李家關聯企業,裏麵不少高管都是李振庭的人。
我名義上是優秀律師,實則是被圈養的寵物,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中。
李家勢力龐大,手握資本與人脈,二十五年前就能輕易掩蓋命案,如今想動他們,難如登天。
傍晚下班,柳曼雲親自來接我。
車內氣氛壓抑,柳曼雲時不時透過後視鏡打量我,眼神帶著審視。
“笙笙,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柳曼雲輕聲開口,語氣溫柔,“老陳說你最近做噩夢,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露出乖巧笑容:“沒有啊柳媽,就是最近律所案子多,有點累。”
柳曼雲笑了笑,指尖輕輕撫摸我的頭發,動作親昵:“別把自己搞得那麼累,好好休息。再過幾天就是你生辰,好好準備,我們給你辦個最隆重的儀式。”
我強壓心頭油升的恐懼,低頭淺笑:“好,聽柳媽的。”
晚餐時,李振庭看似無意提起:“笙笙,曼雲說你最近精神不好。明天去檢查一下,我們好放心。”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肯定。
從小到大,我每年被要求次體檢。
可今年,這已經是第5次了。
我抬眸,迎上他深沉的目光,淡淡一笑:“我知道了李爸。”
飯桌上的燈光溫暖,菜肴精致,我卻隻覺得渾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