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前她也是這麼黏在我身側,撒嬌說嫂嫂最好,這輩子隻認我一個嫂嫂,以後長大必定好好孝順我。
沈夕顏抬手輕撫發鬢:“你看,陸家真正認可的嫂嫂從來都是我,晏寧,你就別再故作姿態硬撐場麵了。”
陸小小連忙附和:“嫂嫂說得對,我哥如今是新科狀元,嫂嫂是丞相千金,最是相配。晏寧不過就是個擺攤賣菜的下賤民女,憑什麼死賴在我哥身邊不肯走?”
陸小小揚著下巴看向我:“你別再癡心妄想攀高枝了,你出身低微、眼界狹隘,根本配不上如今風光無限的哥哥,隻會拖累他的前程”
陸塵也走到我麵前:“晏寧,你是不是就沒有什麼琅琊閣人脈,從頭到尾都是你編造的謊言。”
“你不肯回鄉,故意裝出這般模樣,不過是舍不得我,想靠著這些謊話吸引我的注意力,對不對?”
“我生平最討厭撒謊成性的人,從前的你老實本分,即便出身市井,尚且讓人幾分憐憫。可你看看現在的自己,謊話連篇,貪圖富貴,實在令人心生厭惡。”
我隻覺荒唐,謊話連篇、背信棄義的人不是他嗎?
就在三人肆意嘲諷之際,屋外響起腳步聲。
房門被踢開,是師兄和十餘名琅琊閣弟子。
陸小小見狀,非但沒有半分畏懼,反倒指著我厲聲質問:“好啊晏寧!我總算拆穿你的把戲了。”
“上月我修書給你,讓你攢錢給我買一支上等玉釵,你遲遲不回信。”
“你一定是把銀兩全都拿來雇這些人過來演戲造勢,為了死纏爛打留在我哥身邊,你連我的首飾錢都要挪用。”
陸塵伸手將我拽至身前訓斥:“晏寧,你真是越發不守規矩了。”
“你私下勾結一眾外男,還花錢雇人裝腔作勢,這事若是傳揚出去,你還要不要臉了!”
“你從前溫順聽話,怎麼短短時日就變得這般不知廉恥?”
師兄再也按捺不住,一腳就將陸塵踹翻在地。
“區區螻蟻,也敢羞辱琅琊閣少主,誰給你們的膽子?”
沈夕顏聞言大笑:“琅琊閣少主?一個賣菜的賤民,怎麼可能是連皇室權貴都要攀附的琅琊閣少主?”
“你們這群人,必定是被她花錢雇來配合演戲的戲班子,裝得倒是有模有樣。”
陸塵捂著劇痛的腰背,艱難起身:“沒錯,一定是這樣。”
“晏寧素來怯懦,怎麼可能身懷這般尊貴身份?”
他冷冷看向我:“諸位還是別演了,趁早散了吧。她一介貧苦賣菜女,根本拿不出多餘銀兩,雇不起你們繼續唱這出大戲。”
話音落下,他抬手掏出此前準備打發我的五十兩黃金,直接收回自己袖中:“晏寧,這五十兩銀子,原本是我念及舊情給你的後路,如今便當作我今日被無故踹倒的醫藥費吧。”
耳邊還是他怒斥我的話:“晏寧,我之前竟沒發現你這般愛慕虛榮。”
“你走吧,走出這道門,就再也別回來。”
我嘴角帶笑。
“放心,我這個人,從不輕易回頭。”
一眾琅琊閣弟子見狀,欲上前為我討回公道。
我抬手示意:“都退下吧。”
師兄不理解我就這麼算了?
我拉著他往外跑,指著天上的烏雲:
“不走等著和他們一塊兒遭雷劈?”
師兄這才想起我與陸塵的同命契已徹底銷毀。
“快走!”
我們剛踏出狀元府,天際炸響一道驚雷,精準劈落府內。
“救命,走水啦,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