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贈予陸塵,庇佑他順遂無憂,沒想到卻被他送給了旁人。
我攥住沈夕顏的手腕:“把手串還給我,這是我祖母臨終前留給我的。”
她甩開我的手,滿臉嫌惡地扯下扔在地上,抬腳踩了幾下。
“什麼廉價破爛,也配戴在我的手上?”
她轉頭看向陸塵嬌聲抱怨:“塵哥哥,這東西看著又舊又晦氣,原來是死人留下的遺物,你怎麼隨便拿這種東西送我,是故意想晦氣我嗎?”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將佛珠撿起,仔細擦拭。
我等著他一句解釋,可陸塵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
他隻顧著柔聲安撫沈夕顏:“夕顏,是我考慮不周,我當真不知這是晦氣之物,隻當是尋常寺廟祈福求來的手串,委屈你受驚嚇了。”
我抬頭質問:“你不知?陸塵,你敢說你全然不知情?”
他這才不耐地瞥我一眼:“不過一手串而已,值得你如此胡攪蠻纏?”
“祖母在世時,待你親如孫兒,常年為你洗衣做飯、接濟你的學業。”“她離世那日,你跪在她靈前親口許諾,這輩子定會護我,這話,你也忘了?”
陸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隻能厲聲打斷:“我不記得了,如今我身份不同,前路光明,豈能被過往瑣事牽絆?”
說罷他再次轉頭討好沈夕顏:“夕顏,我打算留晏寧做個打雜丫鬟。”
沈夕顏滿臉不悅:“什麼?你要留一個擺攤賣菜的下等人在沈府?塵哥哥你是不是糊塗了?我們沈府名門望族,仆從皆是精挑細選,她這種滿身市井俗氣的人,哪裏配待在我們府中?”
“她有位師兄身在琅琊閣,留著她,無論是我的仕途還是沈家都大有益處。”
這話引得沈夕顏哈哈大笑:“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就憑她?一個日日街頭賣菜無依無靠的孤女,也配認識琅琊閣的人?”
她語氣傲慢:“你可知琅琊閣是什麼地位?我父親是當朝宰相,權傾朝野,想要見琅琊閣的一名普通信使,都得備幾百兩黃金等候,尚且不一定得見。”
“她也敢妄稱有琅琊閣的師兄?我看就是隨口撒謊,想要攀附我們,癡心妄想。”
她上前半步看著我:“還有你那自吹自擂的鳳凰命,我看從頭到尾都是騙人的鬼話,若是你的鳳凰命真的那般厲害,如今已經換到我身上,我為何半點好運都沒有?”
“氣死我了,剛出門還平白無故還摔了一跤,諸事不順。”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你用來糾纏塵哥哥的手段吧?”
我將佛珠收好,抬眼看向眼前二人:
“因為,鳳凰命格是換不走的。”
我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來人卻是陸塵老家的妹妹陸小小。
她穿的綢緞衣裙和頭上精致珠花都是我送的。
可此刻卻沒給我一個正眼,徑直撲到沈夕顏身側,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嫂嫂,你可真好看啊,我終於來京城見到你了,哥哥常在信中提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