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是誰報的警?”
人群騷動,自動讓出一條小路,兩個中年警察一前一後走過來。
為首的警察目光嚴厲地掃了一圈,按規定出示了證件,證件上的名字是張雷。
“張警官,是我報的警。”我強撐著站起來。
張警官收回證件,抬頭看了我一眼,問道:“林女士是吧?你報警說有人非法入侵你家?”
我點點頭,正要向警察詳細交待情況。
張媽把我擠到一邊,蹭到張警官跟前,笑得一臉諂媚。
她直接攔住我的話頭。
“警察同誌,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報警的是我兒媳,但是她這裏有問題,”張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解釋道,“隻要一發病,就會忘記和我兒子已經結婚了,所以才報警說我兒子非法入侵。”
她擺擺手,一副一場誤會、小事不值一提的樣子。
警察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走到門前推了一把,沒推動。
他緊皺著眉頭,質問我。
“這是你家?門不是好好的嗎?誰入侵了?”
他眼神充滿審視,明顯被張媽的話影響,已經對我不信任了。
但我沒有絲毫退縮,挺直腰板,直視警察的眼睛。
“被我攔住了,但是......”
話沒說完,張警官打斷我。
“也就是說,並沒有人非法入侵你家。”
他嚴厲地盯著我,警告道。
“以後不要報假警,違法!”
說著,警察轉身要撤。
“等等,”我不顧後果,張開雙臂攔住張警官。
“我要重新報警,我要告馬超故意傷害我,還冒充我老公!”
我一口氣說完,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警察頓住腳步,轉頭看看馬超,再看看我,似乎在分辨我話裏的真實性。
周圍的群眾議論紛紛。
“這女的腦子真有病,到現在都不認識自己老公。”
“臉皮太厚了,頭一次見出軌還敢報警的。”
“浪費警力資源,趕緊送精神病院去。”
麵對群眾的聲援,馬超也一臉委屈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老婆,既然你這麼恨我,那就別怪我顧不上家醜不可外揚了!”
“警察同誌,我也要報警!我現在就要舉報我老婆!”
馬超義憤填膺地指著我,聲音吼得巨大無比:“她在家裏搞邪教!”
現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沒人敢出聲議論這種事情,尤其現場還有警察。
兩個警察相互對視一眼,表情異常嚴肅,張警官厲聲質問馬超。
“你有證據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亂報警更不是夫妻解決問題的辦法!”
馬超吞了口唾沫,聲音卻異常篤定。
“有!就在家裏!”
“她把好好的家變成靈堂了。”
接著他的聲音低下去,說話吞吞吐吐的,似乎難以啟齒。
“她還聽信大師的話,為了永葆青春,要睡夠99個小白臉,而且私底下沒少幹咒我早死的事。”
“警察同誌,我絕沒有說謊,你們打開門,一看便知。”
所有人都朝大門望去。
我捏緊拳頭,深知事情已無可挽回。
張警官無比慎重。
因為要破門,專門叫來一個會開鎖的警察過來。
新來的警察操作了十分鐘,在場的人都伸長了脖子,屏住了呼吸期待著。
甚至有人開啟了直播。
門打開的瞬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